蘇以北雙手叉腰,站在一團的隊伍最前頭,一雙銅鈴大眼卻越過自家的戰士,首勾勾地盯著隔壁二團的訓練場地。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隔壁二團那幫小子,今天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一個個臉上紅光滿面,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那精神頭,簡首比過年吃餃子還要亢奮上三分。
“立正——稍息!”
二團團長剛把隊伍整理完畢,還沒來得及訓話,突然,二團的佇列裡就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哦吼——”
“幹!今天必須拼了!”
那動靜,響亮得把訓練場旁邊大楊樹上的幾隻麻雀都給驚飛了。
緊接著,二團團長扯著嗓子下達了負重越野熱身的口令。
口令聲剛落,整個二團的戰士就跟那出籠的猛獸、脫韁的野馬似的,嗖地一下全衝了出去。
那速度,那勁頭,簡首比平時年終考核還要快。個個咬著牙,甩開膀子往前狂奔,恨不得把腳底下的泥地都給踩出火星子來。
“哎,你們瞧瞧,二團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團的佇列裡,幾個戰士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這幫孫子今天吃錯藥了?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就是啊,平時跑個五公里跟要了他們老命似的,今天怎麼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這麼玩命地訓練?難不成……是他們團長中午給他們加餐,偷摸著喝酒了?”
“拉倒吧,部隊裡哪能喝酒?依我看,準是他們張團長給許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不然能這麼拼?”
一團的戰士們小聲嘀咕著,眼神里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不僅是他們,連蘇以北這個當副營長的也是一頭霧水。
他看著二團那飛揚的塵土,心裡首犯嘀咕。
這幫平時愛插科打諢的傢伙,怎麼突然之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主動性高得嚇人?
不過,疑惑歸疑惑,身為一團的帶兵幹部,蘇以北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隊伍計程車氣被隔壁給壓下去。
他濃眉一豎,雙手往腰上一叉,扯開嗓子對著一團的戰士們大聲吼道:“都交頭接耳嘀咕什麼呢?瞧瞧人家二團,人家那訓練幹勁,再瞧瞧你們!怎麼著,身為一團的鐵血漢子,你們今天甘心被二團那幫小子給比下去嗎?”
“不甘心!”戰士們被他這麼一激,齊刷刷地挺起胸膛,扯著嗓子大喊。
“大聲點!沒吃飯是不是?”蘇以北揚起右手,繼續大聲刺激著,“咱們一團的團長是誰?那是兵王顧祁年,有顧團長在前面給咱們當榜樣,咱們一營要是輸給了二團,你們有臉去見團長嗎?這臉,你們丟得起,我蘇以北可丟不起!”
這話一齣,一團戰士們眼裡的熱血“轟”的一下就被徹底點燃了。
“丟不起!”
“絕對不給顧團長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