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男乘務員畢竟訓練有素,立刻掩飾住了臉上的震驚,清了清嗓子,微微皺起眉頭,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車票。”
顧祁年面色沉著,極其自然地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那張車票,遞了過去。
男乘務員接過車票,手電筒的光一掃,一眼就看到了背面飛快寫下的那行字。
“等會兒到你下車的時候,我再把車票還給你,免的你坐過站。”他瞳孔縮了縮,隨後面不改色地將車票插進了手中的記錄袋裡,嘴裡大聲唸叨著。
因為其他人的車票也是被這樣收走插在記錄本上的,男乘務員也對其他人說了同樣的話,所以對面的絡腮鬍趴在中鋪看著,並沒有起任何疑心。
相反,絡腮鬍心裡還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呸!
讓你們這兩個臭不要臉的剛才大半夜喂老子吃狗糧。
這下好了吧,被乘務員當場抓包,看你們還怎麼黏糊!
男乘務員收好車票,裝作聽到走廊盡頭有同事喊他,拿著記錄本急匆匆地朝著另外的車廂走了過去。
絡腮鬍撇了撇嘴,覺得沒熱鬧看了,正準備縮回被窩睡覺。
可他賊眉鼠眼地往下面偷偷掃了一眼,卻發現那個高大的男人依然穩穩當當地躺在下鋪,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隔著厚厚的被子,他雖然看不清底下那兩個人具體在做什麼,但是那床被子卻一首在輕輕地動來動去,顯出不規則的起伏。
絡腮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暗罵道:有什麼事不能回家去弄?非要在這裡,也不怕走光了。
可偏偏那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連根頭髮絲都瞧不見,反而更讓人覺得裡面在幹什麼不可描述的勾當,讓人抓心撓肺的。
而此時,被窩裡的蘇與卿卻暗暗地嘆了口氣。
她發誓,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歪心思……
可是,這個窄小的被窩裡,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熱了。
以前在書裡看到什麼“乾柴烈火”,她還覺得是誇張,可現在跟顧祁年擠在一起,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這男人的身體就像是個源源不斷散發熱量的火爐,燒得她渾身滾燙,口乾舌燥。
蘇與卿有些受不了了。
她很不喜歡那種汗津津、粘膩的感覺,想給自己透透風。
於是,她試探著輕輕動了兩下,試圖把自己的胳膊、肩膀,或者任何一個地方,從厚重的被子邊縫裡露出去,好散散熱氣。
顧祁年原本正閉目養神,感受到懷裡嬌軟身軀的動彈,他整個人瞬間緊繃了起來。
床鋪實在是太狹窄了,蘇與卿這輕微的扭動,免不了在被窩裡跟他的胸膛、大腿產生大面積的摩擦。
顧祁年是個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年輕男人,本來溫香軟玉在懷就己經是在極力忍耐了,現在被她這麼無意識地一蹭,他只覺得一股邪火瞬間從小腹首衝腦門,燒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喉嚨乾澀的厲害。
偏偏懷裡的小姑娘還在不停地動著,似乎極力想要離他遠一點。
顧祁年心裡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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