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軍嫂們交頭接耳、暗自盤算的時候,昨天借衣服給蘇與卿的那個胖軍嫂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妹子!”胖軍嫂眼睛一亮,趕忙熱情地揮了揮手,扯開嗓子喊道:“你起啦,吃過早飯了沒啊?”
“吃過了嫂子。”蘇與卿聞聲望去,抿嘴一笑,端著臉盆走了過去。
她今天身上穿的,正是昨天胖軍嫂借給她的那件白色的確良碎花裙子。
原本有些寬大的裙子,穿在蘇與卿身上,卻被她那恰到好處的纖細腰線撐得異常合身。
那一截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倒顯得該豐滿的地方越發玲瓏有致,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青春與嫵媚。
“嫂子,您這是在晾曬蘑菇嗎?”蘇與卿走近了,瞧見胖軍嫂面前擺著幾個大竹篾,上面鋪滿了各式各樣的菌菇,不由得好奇地瞪大眼睛。
看著整整三層晾曬席上那些奇形怪狀的菌子,裡面有好多都是她這個北方姑娘見都沒見過的。
“是的,這都是山上的野菌子,曬乾了存著,冬天燉肉吃最好吃了!”
胖軍嫂樂呵呵地指著其中一個呈灰褐色、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點醜的菌子介紹道:“別看它長的不體面,這玩意兒最鮮了。等過兩天下過雨,山上的菌子全冒出來了,嫂子帶你上山去採菌子,讓你嚐嚐鮮~”
旁邊一個正在抖衣服的軍嫂聽著新鮮,忍不住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蘇與卿:“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家屬?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這是蘇副營長家的妹子!”胖軍嫂聽了,頓時嗔怪地白了那人一眼,主動挺起胸膛,一臉自豪地幫忙介紹道。
頓了頓,胖軍嫂又自己找補著笑道:“不過也不怪你沒認出來,你瞧瞧蘇副營長那黑不溜秋、整天板著臉的樣,誰能想到他妹子能長得這麼水靈、這麼有氣質?”
周圍的軍嫂們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圍了攏來,有的手裡甚至還抓著剛要準備晾曬的溼衣服。
“原來是蘇副營長的親妹妹,難怪這渾身的氣質跟咱們這幫大老粗不一樣。”
“就是就是!”另外一個軍嫂也跟著連連點頭,笑著搭腔,“之前蘇副營長在營裡,就總把‘我妹妹’三個字掛在嘴邊,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如今一見,果然是長得太好看了,跟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似的!”
蘇與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淺淺一笑。
雖然這些軍嫂們圍著她七嘴八舌的,熱情得有些過頭,但她能感覺得出來,大夥兒都是些沒心眼的熱心腸,並不是惡意打聽。
這時,一個年紀稍輕、穿著軍綠色貼身短袖的年輕軍嫂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大眼睛亮晶晶的:“妹子,你叫什麼名字呀?你哥哥的名字‘以北’聽著就大方,你的名字肯定更好聽吧?”
“嫂子們好,我叫蘇與卿。”
蘇與卿大大方方地做著自我介紹,聲音清脆悅耳,不卑不亢:“以後我就要在這大院裡和大家一起生活了,要是有不懂規矩的地方,還請各位嫂子多多指點、多多關照。”
“哎呀,‘與卿’這名字聽著就跟詩一樣,真好聽!”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軍嫂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越看越喜歡:“與卿妹子,你放心,咱們這軍區家屬院的人都特別好相處。以後有什麼缺的少的,或者受了什麼委屈,首接跟嫂子們說,嫂子們替你做主。”
正說著話呢,旁邊一個軍嫂己經風風火火地跑回自家院子,抓了一個乾淨的塑膠袋,塞了滿滿一袋子黑乎乎的菌菇幹遞到蘇與卿手裡。
“拿著!這是俺家那口子之前從深山裡採來的,可香了,你拿回去燉雞吃。你哥哥成天忙著帶兵訓練,十天半個月不著家,他一個單身漢,家裡肯定啥準備都沒有,你先拿去吃著。”
“這……這太貴重了,嫂子,我不能要。”蘇與卿連忙推辭。
“拿著拿著,跟嫂子客氣啥!”那軍嫂不由分說地把袋子塞進蘇與卿懷裡。
蘇與卿心裡感動,捧著塑膠袋,真誠地看著胖軍嫂說道:“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謝謝大夥兒。嫂子,昨天在火車上太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問您的名字呢。您家的菌子真好吃,還有這裙子,穿著特別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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