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蘇與卿乖巧地配合點頭,嚥下嘴裡的飯菜:“哥,你放心吧,我都明白,不會給組織上添麻煩的。”
畢竟這是七十年代,又是邊境重地,防範特務和身份稽核嚴格是理所當然的,她完全能夠理解。
蘇與卿又扒拉了兩口米飯,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開口問道。
“哥,那如果我的隨軍報告批准了,我留在這裡,應該就算是正式的軍屬了吧?”
“那當然!”
蘇以北迴答得毫不猶豫,一挺胸膛,語氣裡滿是自豪:“不管隨軍報告能不能批下來,你都是我蘇以北唯一的親人,這軍屬的身份誰也奪不走!”
“那……如果我是軍屬的話,部隊能不能幫我安排個工作?要是能有個正經事幹,那就最好了。”
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雖然有隨身空間和道觀,但在這個年代,天天悶在家裡當個無業遊民,不僅引人懷疑,她自己也覺得憋得慌。
然而,蘇以北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心疼。
“你在老家過的都是些什麼苦日子,怎麼一來到這兒,腦子裡還整天想著幹活工作的事?”
蘇以北嘆了口氣,柔聲勸道:“卿卿,聽哥的話,工作的事咱不急,哥現在的津貼和獎金足夠養活你,綽綽有餘!你就安心在大院裡待著,養養身體。”
“放心,這裡沒有蘇大偉和朱春娟那兩個偏心眼的老東西,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看著自家哥哥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當瓷娃娃供起來的模樣,蘇與卿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蘇以北是疼愛原主,想把過去那些年欠缺的關愛一股腦全彌補回來,這才不捨得讓她吃一點苦。
不過,蘇與卿心裡也明白,靠山山倒。
在這個激流湧動的年代,自己手裡有個正經工作和一份安身立命的本事,才是最穩妥的。
既然哥哥心疼不捨得,那工作的事,她還是等隨軍報告批下來後,自己再慢慢琢磨、想辦法吧。
一頓飯在溫馨的氛圍中吃的乾乾淨淨。
飯後,蘇以北搶著把碗筷收拾了,在廚房裡洗刷得乾乾淨淨、連灶臺都擦得反光,這才依依不捨地準備回營區宿舍。
蘇與卿一路將他送到了家屬樓底下的門口。
臨走前,她將那把灌滿了靈泉花茶的軍綠色行軍水壺遞了過去,塞進蘇以北手裡。
“哥,我看你白天挺喜歡喝我泡的那種茶水,我剛才又給你灌了滿滿一壺。”
蘇與卿彎著眉眼,輕聲細語地叮囑道:“這個茶水清熱解暑,你帶回去喝。喝完了晚上睡得踏實,明天訓練的時候也更有力氣。”
“好,哥聽你的!”
蘇以北抱著那沉甸甸的水壺,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心裡頭甜得首冒泡,大步流星地朝著營區宿舍的方向走去。
看著哥哥挺拔筆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蘇與卿呼吸著南省夜晚略帶潮溼卻格外清新的空氣,轉過身,輕快地往樓上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