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山那是什麼地方?
深山老林,平時白天連老獵戶都不敢輕易往深處走,更別提這黑燈瞎火的晚上。
顧祁年聽完,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當即面色一沉,抬手乾脆利落地一揮,沉聲道:“廢話少說,一起去!部隊紀律有什麼事,有我頂著。”
“……”蘇以北眼眶頓時一熱,心裡那股子憋著的慌亂瞬間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感激地用力拍了拍顧祁年的肩膀。
好戰友,生死兄弟!
在這節骨眼上,顧祁年能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陪他去冒險,這份情誼,根本不需要說得那麼首接。
“大恩不言謝,”蘇以北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等找到我妹了,回來我請兄弟們喝酒,喝個痛快!”
“副營長,瞧您說的,你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咱們整個營都是一家人,你的親人就是我們的親人,說啥謝不謝的?”旁邊一個濃眉大眼的小戰士立刻認真地接話。
“對!都是自家親人,客氣啥,趕緊走吧!”其他戰士也紛紛附和,個個臉上寫滿了堅定。
一時間,幾個人誰也不再廢話,邁開大步,跑步首奔著大公山的方向衝去。
到了營區大門口,值班的警衛看到這急匆匆的隊伍,又瞅見是蘇以北和顧祁年兩個主官親自帶隊,臉色嚴肅,還以為是突然接到了什麼緊急秘密任務,連問都沒多問,立刻立正敬禮放行,沒有半分阻攔。
等他們一口氣跑到大公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
西周黑漆漆的一片,高聳的樹影在夜色中像是一個個巨大的猙獰怪獸,山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陰冷。
一想到嬌滴滴的妹妹可能正被困在山上,面對著毒蛇猛獸,蘇以北就心急如焚。
剛到山腳下,他就忍不住扯著脖子,雙手作喇叭狀,放聲大喊起來:“卿卿,你在哪裡?聽得見嗎——”
呼——
然而,深山裡的晚風極大,瞬間就把他的聲音撕扯成了碎片,吹散在幽暗的樹林深處,只留下一陣空洞的迴音。
“你先省省力氣,別把嗓子喊啞了。”顧祁年伸手按住蘇以北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大公山這麼大,雖然她們平時採菌子就那麼幾個固定的大致區域,但也夠咱們找上好一會子的。”
“你現在瞎喊,等會兒真到了地方,嗓子啞了叫不出來就麻煩了。聽我的,等到了差不多林子深處的時候,咱們大家再一起喊。”
顧祁年是家裡的獨生子,從小到大沒有過這種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但他一向重情重義,此時看著蘇以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心裡自然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好。“蘇以北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咬牙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顧祁年說得在理,可他太擔心蘇與卿了……
從小到大,妹妹就沒在自己身邊過過一天好日子。
跟著老家那兩個重男輕女、喪盡天良的老不死的,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捱了多少打。好不容易被自己接到了軍區,這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蘇以北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驚得他趕緊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壞想法全部從腦袋裡甩出去一樣。
不會的,卿卿那麼善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定會吉人天相,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