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身邊還帶著蘇與卿。
蘇妹妹這姑娘多好啊,人長得水靈,懂禮貌還熱心腸。
更何況她年紀還那麼小,要是今天因為跟著自己上山出了什麼閃失,她王翠翠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安穩覺,得活活愧疚死。
“以北,我們在這裡呢!快來拉一把!”王翠翠用上了生平最大的力氣,車喇叭似的嗓門在林子裡震天響。
蘇以北聽得清清楚楚,腳下生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穿過最後一排灌木叢,猛地衝到了軍嫂們的面前。
周圍的軍嫂們紛紛打著手電筒,雪白的光柱在林子裡來回晃動。
蘇以北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間,好幾個人正抬著一副用樹枝藤蔓紮成的簡易擔架,上面嚴嚴實實地躺著一個人。
“這是……”蘇以北剛剛稍微落回肚子裡的心臟,像是在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嗓子眼乾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彷彿馬上就要從嘴裡蹦出來。
蘇以北咬緊牙關,兩腿發軟,邁著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的步子一步步挪過去。
“妹……”他看著擔架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手禁不住劇烈地顫抖著,都不敢碰上面的人,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妹,你怎麼了……”
他沒照顧好卿卿……
他是個沒用的哥哥……
就在這時,顧祁年帶著幾個戰士也急匆匆地從後面跟了上來。
那幾個小戰士一看到蘇以北那副失魂落魄、快要哭出來的慘樣,也以為擔架上躺著的是副營長的親妹妹,一個個面色沉重。
顧祁年卻比任何人都冷靜。
他大步走上前,藉著晃動的手電筒光亮,低頭仔細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山裡光線不好,擔架上的人臉上也全是泥土和血跡,但他記性極好,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張珊,平時在家屬院裡是個脾氣不太好的,跟他算不上熟悉。
而此時,蘇與卿正安靜地跟在王翠翠的身後。
她一雙清亮的眸子正盯著被擔架抬著的張珊,心裡默默琢磨著。
像張珊現在這種情況,雖然剛才王嫂子把毒血擠得差不多了,自己也給敷了草藥,但那只是暫時壓制。
毒蛇的毒液己經有一部分順著血液迴圈走遍了全身,要是不趕緊送到衛生院注射蛇毒血清,只怕這條小命還是保不住。
畢竟,那傷口上的兩個黑漆漆的血洞,現在看著情況實在不怎麼妙。
就在她愣神的這會兒功夫,耳邊突然傳來了蘇以北帶著哭腔的喊聲。
“?”蘇與卿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但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家這個便宜哥哥,平時看著挺精明能幹的一個軍人,怎麼一遇到她的事就跟天塌了似的。
她從王翠翠的身後走了出來,溫聲喊道:“哥,我在這呢。”
哭錯人了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