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起床,軍區嘹亮的軍號聲剛劃破晨霧,蘇以北就己經收拾妥當。
臨走的時候,他站在桌前,看著那兩個軍用水壺,腳步硬生生頓住了,臉上露出一抹糾結的猶豫。
桌上,一個是他自己的水壺。
另一個則是昨晚蘇與卿特意泡好、洗得乾乾淨淨的那一壺。
蘇以北盯著那隻水壺,心裡酸溜溜的,像吞了一整顆青梅。
不管怎麼說,那可是妹妹親手泡的茶,裡面盛滿了妹妹的心意。
一想到自己不是獨一無二享受著妹妹親自泡茶待遇的人,他的關注和特權生生被顧祁年搶走了一半,他就老大不樂意了。
可蘇與卿昨天臨走前那軟糯糯的叮囑還在耳邊迴盪,交代他的事,他就算心裡再酸,也還是要做到。
“哼,便宜你這小子了。”蘇以北小聲嘟囔了一句,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一把抓起那隻水壺,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
上午的訓練課目排得極滿,負重越野跑下來,戰士們個個累得跟拉風箱似的,大汗淋漓。
宣佈訓練中間休息的時候,操場上頓時倒了一片。
蘇以北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解下腰間掛著的那隻溫熱的水壺,邁開大步朝著不遠處的顧祁年走了過去。
顧祁年此時正站在大榕樹的陰涼下,軍裝被汗水浸透,貼在寬闊結實的背脊上,越發顯得身材高大挺拔。
“顧團。”
“嗯?”他一抬頭,看見蘇以北走過來,便隨口問了句:“你妹妹昨天沒事吧?”
蘇以北:“……”
一聽這話,蘇以北的心裡更不得勁了。
他斜著眼瞅著顧祁年,心說這兩個人怎麼還沒等正式認識呢,就開始隔空互相惦記上對方了?
妹妹昨晚特意給泡了茶,顧祁年這一見面就開口關切,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古怪。
不過,蘇以北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酸吃的莫名其妙。
兩人連面都沒見過,能惦記個啥?
自己好歹是個副營長,怎麼能跟個長舌婦似的這麼小心眼呢?
蘇以北暗暗在心裡笑話了自己一把,壓下那股酸意,面無表情地把手裡那隻洗得乾乾淨淨的水壺遞了過去:“喏,喝這個。”
顧祁年:“?”
他此時正拿著自己那個磕碰得掉了漆的舊水壺喝水,冷不丁看到面前多了一隻水壺,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蘇以北為什麼好端端地又塞給自己一個水壺,在他看來,不都是白開水,能解渴不就行了?
“不用,我水壺裡有水。”顧祁年擺了擺手,仰頭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自己水壺裡的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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