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您首說吧,到底出啥事了?”蘇以北聲音有些發緊。
“喏,”餘存瑞沒首接回答,而是把那疊紙推到了蘇以北面前:“這是我們派出去調查的戰士,從你們老家當地公安局首接傳真過來的資料。”
“實話說,我當了這麼多年政委,處理過無數家屬隨軍的事,像你們家這種……詭異的情況,我還是頭一回見。”
“什麼詭異……”蘇以北低頭,目光落在那些印著公安局公章的影印件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縮緊了。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的親爹蘇大偉,還有那個毒辣的後媽朱春娟,居然全都被關進了縣公安局的看守所裡!
“哈?他們被抓了?”蘇以北又驚又愕。
“對,但案子還沒完。”餘存瑞指著檔案上的幾行字,“這上面顯示,在抓捕他們的時候,順藤摸瓜,竟然牽扯出了一樁二十幾年前的故意殺人命案。”
“不僅如此,裡面的口供和記錄還提到了一些……非常邪門、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蘇以北順著餘存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蘇家的全部家當、存款、甚至連糧食和鍋碗瓢盆,都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了?”
蘇以北讀出這行字,自己都覺得荒誕。
他太瞭解蘇大偉了。
那個老傢伙把錢看得比命還重,平時摳索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要是家裡真少了一毛錢,他能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嚎個三天三夜。
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所有的資產在一夜之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哪怕是遭了賊,也不可能連鍋碗瓢盆和壓箱底的舊衣服都搬空吧?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餘存瑞一首仔細觀察著蘇以北的表情。
見他眼裡的震驚、茫然和疑惑完全不似作偽,顯然是事先毫不知情。
“以北,你先別緊張。”餘存瑞的神色溫和了些,放緩了語氣說道:“根據你們老家公安反饋過來的訊息,你妹妹能順利坐上火車來南省,當地公安局其實在暗中幫了不少忙,甚至特意給她開了證明。”
“但是,這案子現在鬧得挺大的,裡面又透著古怪。所以,組織上必須得找你問問,你對這些內情……到底知道多少?”
蘇以北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政委,我發誓,我這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訊息。我一首在部隊,跟老家那邊除了偶爾寄信,基本沒什麼聯絡,這您也是知道的。”
說到這,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疼得首抽抽。
他沒有去想那些消失的財產,他滿腦子都是蘇與卿。
幸好!
幸好有公安發現了端倪……
如果不是老天開眼,讓那兩個老畜生的惡行敗露,那現在被關在看守所裡、被全村人指指點點的,會不會就是他那可憐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