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她的朋友說的,不管怎樣,可以說是蘇與卿救了她的命的。
可她那天惡語相向的,再見面也太過尷尬了。
張珊出院的時候還想著呢,這個時間段,大多數人都在家裡,本以為也不會遇到蘇與卿的。
不行等晚一點的,沒人看到,她親自去她家道謝好了。
但沒想到,竟然在家屬院的門口就這麼迎面遇到了。
張珊看到蘇與卿的瞬間,臉上想扯出個笑臉來,可臉上肌肉都僵硬著,她的笑,簡首比哭都難看。
蘇與卿:“?”
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和藹一點,深吸了口氣,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甚至連走到蘇與卿的面前都像是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妹妹,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我叫蘇與卿。”蘇與卿微微皺了皺眉頭。
“啊,與卿妹妹,謝謝你……她們都跟我說了,這次多虧了你。”張珊不好意思地道謝著,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眼神飄忽,雙手不安地在身前絞著網兜的塑膠帶子,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這人平日裡最是要面子,如今卻要向一個被自己痛罵過的年輕姑娘低頭道謝,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整個人侷促得像是在油鍋裡煎熬一樣。
王翠翠瞭解張珊,她是個很愛面子的,能拉下臉跟蘇與卿道謝,己經很不容易了。
她瞧著張珊那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三房一廳的窘迫樣,主動笑著打圓場道:“哎呀,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說這些就見外了。張珊,你這剛出院,身子骨還虛著呢,趕緊回去歇著吧,多喝點熱水補補。”
“沒事。”蘇與卿淡淡地說了句,衝著她點點頭。
她跟張珊不熟悉,也不想多說什麼。對於張珊,她談不上討厭,但也絕對算不上喜歡,更不想跟對方有什麼深交。
看著張珊那麼不自在,連帶著她也覺得不舒服,索性態度放得冷淡些,也好讓對方早點解脫。
“那我就先回家了。”張珊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趕忙擺擺手,跟王翠翠點點頭,飛快地走了。
那腳步急促得,倒像是身後有惡狼在追趕似的。
王翠翠看了看她的背影,擔心蘇與卿的心裡不得勁,趕緊勸著說,“她這次也吃到苦頭了,你又救了她的命,以後她不會針對你了。這人心眼不壞,就是那張嘴不饒人,往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保管不敢再找你麻煩。”
“嗯。”蘇與卿根本沒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張珊不追著自己罵就行了。
她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讓每個人都喜歡,只要別來打擾她的清淨日子,她才懶得去計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那樣太影響心情了。
王翠翠跟蘇與卿走了會,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匆匆忙忙的回家做飯去了。
“與卿,那我先回了,家裡那口子和娃都等著張嘴吃飯呢,晚點再找你嘮嗑!”
“好咧,嫂子慢走。”
蘇與卿回到家,反手插上門栓,首接躺在了沙發上。
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蘇以北執行任務差不多要一週的時間呢,雖然蘇與卿也很想念他做的飯菜,但是自己一個人在家裡,也還是挺自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