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姿挺拔清瘦,一襲素色仙袍隨風翻飛,墨髮束起,眉眼清冷凌厲,周身縈繞著細碎的銀白色雷光,噼啪輕響,細碎雷弧流轉周身,自帶凜然天威。
正是黑風谷口中,那個恃強凌弱、搶奪靈草、廢人修為的流雲宗天才——雲墨。
他踏劍落於山門石階之上,身姿穩穩立在一眾弟子前方,孤身一人,便硬生生扛住了黑風谷全員的洶洶氣勢,半點不怯。
孟欣雨看到來人,垂著的眼眸深處瞬間掠過一絲濃烈的嫉妒與怨毒,隨即飛快掩飾,換上一副柔弱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微微顫抖著開口:“雲墨師兄……是我技不如人,我不怪你……只求師兄日後修行順遂,無需因我一介廢人耿耿於懷……”
這番話看似大度包容、隱忍懂事,實則字字誅心,句句都在坐實雲墨恃強凌弱、狠心廢她仙途的罪名。
完美的受害者姿態,拿捏得爐火純青。
王景瑞當場看懵了:“臥槽,這女的好會裝啊!白蓮花天花板吧!”
他父皇宮裡的妃子都沒這人這麼能裝。
沐婉看得嘖嘖稱奇,眼底吃瓜興致更濃,默默點評:“演技滿分,情緒到位,示弱賣慘一氣呵成,不進戲班可惜了。這波道德綁架,換普通天才,高低得愧疚三分。”
可雲墨是什麼人?
東域萬年一遇的天雷靈根天才,性情冷傲,殺伐果斷,眼裡從來沒有情面可言,更不懂什麼叫手下留情。
他垂眸淡淡掃了眼故作柔弱的孟欣雨,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刺骨淡漠。
“技不如人?”少年清冷開口,聲音毫無溫度,“你深夜潛伏九絕寒淵,暗中偷襲奪草,動用禁術歹毒陰殺,被我天雷反噬震碎靈根,是你自作自受,與我何干?”
一句話,首接撕開孟欣雨精心偽裝的柔弱假面。
全場瞬間寂靜。
孟蒼臉色驟然一沉,厲聲怒斥:“一派胡言!我徒兒心性純善,素來恪守道規,怎會深夜偷襲、動用禁術!你這小兒,打傷人命還敢百般狡辯!”
“狡辯?”雲墨抬眼,眼底雷光微盛,抬手一揮。
半空之中,驟然浮現一道透明靈力光幕,昨夜九絕寒淵崖壁的景象,清晰浮現其中,歷歷在目。
幽暗溼冷的崖壁旁,孟欣雨孤身潛伏,手中捏著漆黑陰毒的禁術法印,眼神兇狠偏執,率先朝著採摘洗靈草的雲墨髮動偷襲,招式招招奔著廢人修為、毀人靈根而去,陰狠至極。
最後禁術失控,撞上雲墨周身護體天雷,反噬自身,硬生生震碎自己的木靈根,滾落崖邊,狼狽不堪。
全程畫面清晰無比,沒有半點剪輯篡改,鐵證如山!
流雲宗弟子瞬間士氣大振,紛紛揚眉吐氣。
“原來是她主動偷襲!”
“還動用禁術!太歹毒了!”
“自己反噬碎了靈根,反倒上門碰瓷天才,臉皮也太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