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三尊化神期大能身下的空間,在這一劍的餘波下,生生被壓塌出了一個巨大的漆黑黑洞。
血煞宗宗主和天屍門宗主連哼都沒哼一聲,元嬰在肉身碎裂的剎那還想逃跑,首接被那至高劍意順手抹去了靈智,化作兩枚純淨無比的化神級魂石,精準地落進了沐婉的掌心裡。
“噗——!!”
最中央,化神大圓滿的枯骨老怪狂噴出大口黑血,渾身骨骼碎了大半。
他從塌陷的虛空中跌落出來,披頭散髮,一雙死魚眼裡那幽綠的鬼火,在這一刻因為極致的恐懼,首接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劍。
沒有動用天地靈氣,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僅僅憑著一絲肉身裡殘留的至高劍意,首接蒸發了一尊半步煉虛的金屍,順手秒了兩位化神後期,順便把數萬邪修大軍打成了殘廢。
流雲仙宗山門前,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甚至能聽到心跳聲的死寂。
大長老張著嘴,手裡握著的本命飛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把自己的腳面砸了個正著,他卻連疼都忘記喊了。
雲墨深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刻生生滯澀了一下。他看著那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正彎腰去撿掉落儲物袋的淺青色背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特麼叫……過來練練手?!
沐婉手腳極其麻利,一巴掌拍醒了還在地上吐血、神情呆滯的枯骨老怪,手裡顛著從那兩位化神宗主身上扒拉下來的極品儲物戒,笑眯眯地蹲下身:
“乾屍老頭,剛才的建議,你想好了沒?是要主動交私房錢呢,還是讓我再補一劍?”
枯骨老怪顫巍巍地抬起滿是血汙的手,二話不說,首接把自己活了千年攢下的、連宗門都不知道的幾枚本命儲物戒,哆哆嗦嗦地全塞進了沐婉手裡,帶著哭腔高喊:
“前輩饒命!老奴交!老奴全交!!”
枯骨老怪這一嗓子“全交”,首接把旁邊還剩下一口氣的邪修們給整沉默了。
堂堂東域魔道巨擘,威震西方的枯骨老祖,活了上千年,今天不僅跪得極其絲滑,甚至連自稱都無師自通地變成了“老奴”。
【啃草根的狗蛋】:噗哈哈哈哈!老奴可還行!枯骨老怪這求生欲,首接拉滿啊!
【青春痘痘】:枯骨老怪:只要我跪得夠快,前輩的劍就追不上我。
【末世禾菲】: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傢伙,主打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面子算什麼,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科技狠人】:快看大長老的表情,整個人都麻了,感覺隨時要給主播跪下叫老祖宗。
高臺之上,大長老分外眼尖地瞧見那一幕,趕忙單腳著地,一邊揉著被飛劍砸得生疼的腳面抽冷氣,一邊眼神驚恐且敬畏地看著蹲在坑邊數靈石的沐婉。
他現在終於明白,大半年前這位神秘少女剛入門時一劍拍碎魔首的那種鬆弛感是從哪來的了。
碰上這種能把化神大圓滿當孫子打的飛昇期大佬,別說一個萬魔大陣,就是把整個東域的魔道宗門全捆在一起,也就是人家隨手一劍的事。
“大、大長老,咱們這算不算是……躺贏了?”二長老嘴唇哆嗦著,連本命法寶都忘了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