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江未黎傻乎乎笑了兩聲，小手背在身後，一臉無辜，“梨子擔心昭野哥哥餓，想著問問昭野哥哥，要不要給他拿點麵包。牛奶。”
江凜輕輕推著女兒轉了個身：“乖，自己玩去。”
江未黎嘆了口氣，拖著小步子往客廳走：“好吧。”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陸昭野想了一晚上，拒絕了領養。
江凜和於曼姝對視一眼，於曼姝輕輕開口問道：“是因為你的生父？”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陸昭野，臉上難得有了些許情緒的起伏，聲音有些發啞地說了三個字：“他不是！”
帶著一股倔強的。幾乎是本能的抗拒。
於曼姝對著丈夫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別說話。
她走到陸昭野身旁蹲下，安撫地拍了拍男孩的後背：“好，我們不提他。西澤......小野你就在家裡住下，我和你江叔會照顧好你的，好不好？”
陸昭野垂下眼睫，眼睛裡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鬱，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很輕地說道：“謝謝於姨。”
於曼姝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陸昭野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傳遞過去。
陸昭野覺得很溫暖，不管是於姨給予的體貼溫柔，還是江叔給予的善意，都讓他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灰老鼠，突然闖入這過於光鮮溫暖的世界。他試圖避開這一縷縷試圖照向自己的陽光，縮回本該屬於自己的陰暗下水道。
可於姨的手一下一下拍著自己的後背，節奏很慢。很穩，像是在溫聲告訴他，沒關係，不著急。
還有梨子的笑容，像一小團燒得正旺的火苗，亮得晃眼，暖得燙人。笑容太乾淨了，乾淨到讓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灰，像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舊東西，跟梨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他，捨不得。
於曼姝柔聲詢問：“小野想去上幼兒園嗎？和妹妹們一起。”
想了想小野的年齡，得上大班了。
陸昭野沒有說話。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地板上，光斑一晃一晃的。
“好吧。”於曼姝安撫地摸了下陸昭野的頭，“於姨不勉強小野，小野哪天休息夠了，想和妹妹們一起去幼兒園了，再告訴於姨，好不好？”
陸昭野微微點了下頭，猶豫著說道：“我想看書。”
聲音很輕，像是怕說多了會給江叔。於姨添麻煩。
於曼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想看什麼書？於姨下午沒事，帶你出去買，好不好？”
江凜下午要去公司，先走了，於曼姝帶著梨子和小野出了門。
她以為小野會挑些繪本，哪知對方徑直走到教輔區，拿了幾本一年級。二年級的輔導書。
於曼姝好奇道：“小野能看懂嗎？”
她心裡琢磨著，既然小野不想去上學，要不請兩個家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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