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走了快半個月的水路,靳朝寐臉頰都有些微凹了,瘦的骨相更立體了些。
倒是他懷裡的小崽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時不時還扯著爸爸的衣服啊哇叫著,臉頰白嫩嫩圓嘟嘟,像個大白包子。
“公子,風大,披個外袍吧。”
身後的僕男快步跟了上來,心疼的將外袍披在了靳朝寐的身上。
雖然旁人都覺得,他家公子心狠手辣,不像個男子。
但是,僕男是靳朝寐親自從人牙子那裡救過來的,平日裡,待遇更是要比丫鬟們還要高一點,他自然是感激涕零。
往日里,僕男也沒少給靳朝寐做一些陰暗的事。
就像公子16歲時,正趕上太子選正夫。
自家公子興沖沖的去了,結果卻被尚書家的嫡男給比了下去。
要知道,男人的愱妒心堪比鶴頂紅,為了爭奪女子的寵愛,甚至可以幹出無底線的事。
那位尚書家的嫡男,就因為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對手,被靳朝寐指使著僕男,潛入他的房中,用刀子劃花了他的臉。
從此,尚書家好好一位金尊玉貴的嫡男,就這樣廢了,被送到了戒律森嚴的和尚廟裡,從此常伴青燈古佛。
但任憑自家公子幹出什麼樣的事,僕男都不會驚恐害怕。
因為,這是當年救他於水火的公子啊!
僕男一邊小心翼翼的給靳朝寐繫好繫帶,一邊心疼的繼續道。
“公子,您身子骨又瘦了些,倒是小少主,被您喂得圓滾滾的,放地上輕輕一推就能滾老遠了。”
靳朝寐輕笑了聲,將懷裡明顯己經有了點重量的小崽子又往懷裡緊了緊,光潔的下頜蹭在她的小臉上。
然後成功迎來了小崽子不解的小眼神,和張著小嘴巴,嗷嗚啃了下巴。
被糊了一臉的口水。
下了船第1件事,靳朝寐就是去尋了宅行的人,領著去買了棟宅子,好安穩落腳。
宅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見到兩人只是兩個男人時,便篤定他們沒有依靠,那張精明的臉瞬間揚起了篤定的笑,開始試探起他們的底價。
“兩位公子,可有心儀的房子?咱們這邊什麼價位的房子都有,只要您出得起價格。”
靳朝寐最擅長洞察人心,一秒就察覺出了宅行那女人的試探,垂下眉眼,滿眼陰翳。
這種低等賤民,還是個五大三粗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