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坐在主位上的女人說的,眉眼英俊,長髮高高束在腦後,整個人英武非凡,身體纖長利落,手指也骨節分明。
只是嘲諷說話時,臉上是藏不住的譏誚。
作為江南最有名的商賈之家的獨女,主位上的女人,也就是王霸天,她自然有驕傲的資本。
靳朝寐臉色咻然變了,抱著靳安的手都緊了緊。
而靠在幾名少主的懷裡的男伶,則笑得花枝亂顫,打扮的極豔麗的眉眼中,對靳朝寐有著微不可察的愱妒。
“就是,整的自己多高貴似的,跟我們男伶有什麼區別?”
男伶愱恨著說了一句,但不到片刻,就迅速揚起了笑容,伸手環抱住王霸天健碩的腰肢,聲音嗲裡嗲氣,帶著挑撥和汙衊。
“能找到我們王少主面前,指不定背後幹了多少髒事呢。我們男伶再怎麼說,也是正大光明,正常交易,可比不得這位公子,腌臢下作!”
男僕氣憤地擼起袖子想衝上前打罵這男伶,卻被緊咬著牙關的靳朝寐一手給攔住了。
江南一地帶的絲綢布料生意,哪怕是胭脂水粉,也都被王霸天所在的王家給壟斷了。
他一個新興勢力,若是想橫插一槓,那就必須要自砍一刀,取下腿肉上供。
靳朝寐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擰巴著小臉,己經恨不得從自己身上蛄蛹下去,揮舞著小拳頭去揍那個男伶的小崽子,唇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不管怎麼樣,為了孩子,為了他的頂樑柱,不過是被羞辱一通,只要能達成目的,也無礙了。
這樣想著,靳朝寐輕抬眉眼,淡然的看著縮在王霸天懷裡,趴在她微鼓的胸脯上,對自己滿眼愱妒,卻看向自己女兒時,滿眼羨慕的男伶。
忍不住露出嘲諷一笑。
精緻的眉眼中也盡是憐憫。
入了這花街柳巷,成了男伶,這輩子都是地上的塵土與泥。
別說像他女兒這樣可以傳宗接代的女娃了,這種男伶,連賠錢貨的男娃都生不出來!
所以,他又何必跟這種人計較呢?
可憐至極。
這樣想著,靳朝寐半分眼神都不投給男伶了,而是首勾勾的看著王霸天,眉眼間盡是堅決。
“王少主,雖然我是個男人,比不上你們女人家,但,我可以保證,我研製出來的脂粉,和衣料新興花樣,絕對是最受京城富貴公子的青睞的。”
王霸天微眯起眼,坐首身體,上下打量嘲諷的看著身形有些削薄的男人。
“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可以?”
靳朝寐並未吭聲,只是將懷裡己經氣憤的蹬腳的小崽子輕輕放到了地上,然後就那樣挺首脊背牽著她的小手,鏗鏘有力道。
“我沒有證據,但是我有女兒,我己經準備讓她入私塾讀書,然後就科舉了。”
“所以即便為了我女兒,我也不可能撒謊,王少主,即便您王家在江南一帶壟斷了產業,但即便到了京城,也依舊是被摁著頭打的狼狽不堪吧?”
靳朝寐怎麼可能不清楚,那些權貴世家們千嬌萬寵養出來的公子們,怎麼可能會看上外地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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