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快速而又有條不紊的,伺候著眉目中滿是不耐的靳景辰穿衣。
而床榻上,早就己經洗漱好,穿著半透明質地綾羅衫,側腿半坐著的林婕妤,聽到聲響,則是有些驚慌的下了床榻。
繞過遮擋的屏風,林婕妤正看到了眸底盡是陰晦,滿臉陰沉的靳景辰。
而是正被宮侍們伺候著穿衣,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她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來不及多想什麼,林婕妤嚶嚀一聲,身姿便如蒲柳一般跪坐在了靳景辰的腳邊。
她剛裝扮好的漂亮眉眼,此刻長睫垂下,眼眶泛著微紅,輕咬下唇,聲音細弱又委屈。
“陛下,怎的突然要走?您這是要去哪兒?莫不是臣妾伺候的不好?”
“只是,陛下今日來了臣妾寢殿,結果還沒過幾息,便要轉身離開,這滿宮的姐姐妹妹們該如何看待臣妾呢?”
林婕妤從面色上看委屈極了,實則心底都己經恨得快咬牙切齒了,翻滾著猛烈的憤怒和不甘。
若不是為了她兒子,她又何必在意這位冷酷無心帝王的去留?
冷落也好,無情也罷,哪怕過去她有過愛慕,也在日漸沉寂和等待中消磨殆盡。
唯有她的兒子,是她這漫漫人生中唯一的希望。
可她位分偏偏太低,註定只能骨肉分離。
哪怕想見一面,也會因為位分而被那些奉高踩低的宮侍們出言嘲諷。
這是她有了兒子後的第1次復寵,可偏偏她沒把握住機會。
滿宮的嘲諷她不在意,她只在意,這次之後,她想見兒子會更難了。
靳景辰垂下眼眸看了眼腳邊的林婕妤,心中不耐,面上也一片冷凝。
他只隨意揮了揮手,沉聲道。
“不關愛妃的事,明日朕會讓小德子去通傳,絕不會讓今日之事蓄意傳揚,其餘的,便不必再說了,朕今日確實有其他要事。”
說完,己經整裝穿戴好的靳景辰瞥了一眼小德子,便轉身踏出了寢殿。
收到了指令,小德子便沒急著跟上去,而是笑眯眯的指揮著兩個宮女將林婕妤扶了起來,而後聲音放軟,半是安撫半是威脅的說道。
“林婕妤,今夜陛下先行離開之事臣必定將滿宮風口,絕無人敢在您面前嚼耳根,您還請放心,只希望您莫要對陛下有不滿之心啊。”
“公公還請放心,臣妾怎麼可能會對陛下有不滿呢?”
林婕妤聲音嬌怯的小聲說道。
皇帝都己經來到了妃嬪的寢宮,結果還沒侍寢呢,陛下就己經先行離開了,對於妃子來講,又何嘗不是一件奇恥大辱呢?
所以,林婕妤說的不會不滿,小德子自然是不信的。
小德子抿唇笑了笑,餘光瞥了眼林婕妤眼中濃重的不滿和焦躁,並未多言,只是囑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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