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乎乎的暖烘烘的一小團窩在懷裡,靳景辰原本那一絲微妙的氣性也消失了,只是捏起小崽子的小手,心裡有些發堵的親了親那被勒紅的細繩印子。
風箏不能玩兒,況且小崽子也跑得有點累,靳景辰就抱著靳安回勤政殿了。
回勤政殿的路上,跑累了的小崽子小腦瓜就一點一點的,靠在了自家老父親寬厚的肩膀上。
到了勤政殿後,靳景辰因國事還要召見幾位大臣,便打算先將熟睡的小崽子放到偏殿榻上。
但剛放下,小崽子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環著靳景辰的脖子不肯放。
面對小崽子的無賴,皇帝陛下也沒招,只能暗爽的抱著剛醒來,有些迷迷糊糊,難得安靜又乖巧的小傢伙去面見臣子。
抱著小崽子商議國事之事,諸位大臣們早就從第1次的,震驚、訝異、疑慮思索、站隊中放寬成了平常心。
勤政殿中,靳景辰端坐在書案後,小崽子則跟在他後面踩著椅子,就要爬到頂上。
而後翻到椅子正面,踩著自家父皇的腿就趴在桌子上,拎著一隻蘸了墨水的毛筆,在一張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來的紙上面亂畫。
靳景辰一派淡定,毫無反應,而下首分立兩旁站立的臣子們,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純當沒看見,自顧自的上前諫言。
手握大權的皇帝所展現出的權威,是他們不容反抗且質疑的。
況且,他們這些臣子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們不是奸臣,自當應有為國為民的野望,只可惜陛下這裡完全展現不出他們超凡的能力,若是三公主上了位,那自然該輪到他們大展一番手腳了。
屆時,若真的有能力,千古留名、萬古流芳都是最低的。
畢竟能力強的帝王手下,大多皆是中庸之輩,而能力稍差卻心存至善的帝王,手下臣子才應當是人才輩出。
工部尚書面色嚴肅冷凝,站出身,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冷峻。
“陛下,如今正值10月,濁水河秋汛,水災氾濫。”
“先皇在位時,曾撥款修繕濁水河築堤,但那時先皇無心朝政,只隨意撥款,而不多關注,恰巧國政混亂,大小官員貪腐,所以撥款銀兩到災區時,十不存一。”
“修繕濁水河築堤之事,自然是草草收場,做了個面子工程。”
“而如今,濁水河秋汛再臨,那草草糊場的築堤早己決堤,兩岸百姓己是水淹村田,死傷無數。”
話落,原本還一派從容的靳景辰額角瞬間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彷彿從牙關裡擠出似的。
“先皇可是給朕留下了個好活計。”
靳景辰氣急,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罵了句。
“老匹夫,賊子也。”
正玩著墨水的靳安瞬間揚起了小腦袋,疑惑的歪了歪頭,小嘴叭叭的重複了一遍。
“老匹夫~”
這稚嫩童聲一齣,靳景辰臉色僵住了。
其他臣子們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哪怕再想笑,也不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