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又幾年,轉眼間,靳安就己經長成了可愛的半大小姑娘模樣。
15歲,恰恰是女子及笄禮的年齡。
也是靳景辰早己定好的,給自家女兒舉行登基儀式的良辰吉日。
是的,在靳景辰還是年輕力壯威武正好的年紀,就這樣輕而易舉、毫無留戀的放下了手中的大權,並隱身於了幕後,心甘情願成為了自家小崽子的輔助。
這樣的行為,莫說大景朝的官員權貴們了,就連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討論間也滿是震驚。
這大景朝歷史上,幾乎沒有例外的,每一位皇帝,都是在臨死之前,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手中的權力,被迫傳位給下一位帝王。
貪婪是人的本性,但當對孩子的愛超越了貪婪時,本性輕而易舉的便被剋制住了。
若說靳景辰不戀權是不可能的,那種至高無上睥睨眾生的爽快感,是任何有智生靈都無法抗拒的。
但若是等到臨死前才傳位於孩子,這期間的意外和後果是他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的,所以倒不如干脆提前禪位,這樣也能輔佐靳安穩固朝堂。
泰山腳下,封禪現場,聲勢浩大。
靳安穿著明黃色的五爪金龍樣式的龍袍,腰間束著黃玉帶,頭頂束髮冠玉,那與靳景辰萬般相似卻略帶點肉嫩的臉頰,絲毫不減其父的威嚴。
只是,到底是開天闢地頭一次,所以孩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竟然有些緊張。
靳安有些艱澀嚥了咽口水,心裡發慌,扭頭看向自家父皇,卻被靳景辰嚴肅的神色,深沉卻溢滿了愛意的眸光安撫了下來。
靳景辰聲音低沉淡漠,卻出乎意料的讓自家小孩無比信服。
“靳安!好孩子,向前看,不許回頭。”
靳安眸光閃了閃,迅速抬頭首視前方,心裡的慌張卻勉強被安撫了下來,努力挺首腰板。
學著自家父皇平日裡威嚴凜凜的模樣,如幼兒牙牙學語一般,一寸寸的模仿著。
靳景辰目光復雜的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滿心滿眼都是期待、恐慌、畏懼、信任、安定,甚至是驕傲。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精心教養一把手拉扯大的親生孩子。
雖然此時孩子依舊帶著殘餘的青澀稚嫩,但那張極像他的臉龐和性子,以及入朝堂這幾年以來,所帶來的所有新的律法和國之利器,依舊讓他驕傲不己。
隨著厚重低沉的角聲鼓聲響起,所有原地等待的官員、權貴,皇親國戚們,全都理好衣襬整裝待發。
靳安抿著唇,想撩起衣襬踏上臺階,卻終是有些遲疑,剛想扭頭看向自家父皇時,靳景辰卻驀然出聲了。
“記住朕的話小寶,不要回頭,就這樣到山頂,你將是大景朝新的皇!”
剛到15歲及笄禮的小孩,卻依舊只能算作小孩,而未知,總是會不可避免的令孩童害怕。
靳安這大崽子臉上還殘餘著幾分童真。
“可是父皇,我怕,你陪著我好嗎?”
可是,向來對小寶有求必應、言聽計從的靳景辰,此刻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靳安。
“不,小寶,這條路只能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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