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看去,一個長相清俊非凡,眉眼中皆是張狂和桀驁不馴的俊逸少年,身下騎著萬里挑一的汗血寶馬。
明明該是一派意氣風發令人驚豔的模樣,卻被胸膛面前拱起的怪異大包給破壞了形象。
駿馬飛馳間,睡飽了的小崽子瞪著眼睛津津有味的看著西周飛速掠過的風景,嘴裡不住的啊嗚啊嗚驚叫著。
聽得靳弒天心頭首發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臨近夜晚,進入一家小城鎮的小酒館中後,靳弒天打算在此歇息一晚。
他剛把綁著小崽子的束帶從身上解下來,又將她從層層疊疊的布袋中放了出來。
他將東西收拾好,還沒來得及將在馬上被晃暈了,下地後還晃悠悠的小崽子抱起身,就被暈乎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崽子,下意識揪住自己長袍一角的小手上,那紅豔豔的新鮮傷口給吸引住了目光。
傷口不大,很小,又細長,但偏偏像是長了根刺似的,讓靳弒天心口梗著一口氣,卻要勉強憋著怒火,扯起笑臉。
拎起小崽子受了傷的小爪子,聲音僵硬又古怪的詢問小崽子。
“小沒良心的,告訴爹,你的小爪子是怎麼受傷的?這麼大一個傷口,你不痛嗎?怎麼不叫我?”
這傷口其實也不大,只是有點長,細細長長的,像是什麼尖細的物體劃過的。
“哇哦,暈暈,爹爹在晃。”
才一歲多的小崽子沒辦法敘述完整的事情,話都說不清楚,也說不完整,大部分都是些疊詞,和顛倒的敘事。
靳弒天將小崽子抱在懷中,拎起她受傷的小爪子輕輕擦了擦,面色冷凝沒有異樣,只有那陰沉的眼中透露出了幾分陰鬱。
靳安這小崽子此時倒是福如心至,小腦袋瓜一歪,眨巴眨巴眼睛,嘀嘀咕咕的重複的說著。
另一隻沒被自家老父親捉住的小爪子使勁的揮舞著,比劃著。
“樹枝,大樹枝,揪,痛。”
靳安嘰裡咕嚕的一邊說著,一邊小眼神鬼精鬼精的使勁的瞥著靳弒天的臉色。
靳弒天壓著火氣長舒口氣,這才託了託小崽子肉嘟嘟的小雙下巴,洩憤似的輕輕晃了晃,生氣卻又認真的囑咐。
“小沒良心的,再敢去揪樹枝,就打手,小爪子給你打腫,聽到沒有?”
靳弒天不算是一個特別成熟的父親,在某些層面上,反倒是格外有些稚氣。
畢竟,他雖然己經年滿22了,但實際上,成日里被仇恨覆蓋了腦子的他,半點沒有成熟,除了殺人熟練外,別的都是半懂不懂,幼稚的不行。
就連如今哄小孩,也只能像是小貓揮爪似的,半點傷害都打不出來。
若是換成別家成熟的父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送一頓竹筍炒肉讓小孩長了記性。
而後再細細的講道理,再送兩顆糖甜甜嘴兒。
打一棒子加一顆糖,保證能把小孩訓得跟小狗似的乖巧又聽話。
只是,面對自家老父親的幼稚恐嚇,靳安聽得半懂不懂,但小腦袋瓜裡首覺這不是什麼好話,於是把頭一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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