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哭了?”
小崽子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伸出髒兮兮的小泥手就要去摳靳弒天難過撇著的嘴角。
靳弒天狂跳的心臟還沒平復,俊美狹長的眼眸間泛著水光,眼尾泛著紅,整個一破碎小少年的模樣。
結果這模樣還沒保持兩秒鐘,就被小兔崽子伸出的小泥手,給嘴巴糊了個結結實實,什麼模樣風度,全都灰飛煙滅了。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靳安這小兔崽子不僅把他的唇瓣用泥巴給糊上了。
還甩了一道冰涼滑膩帶著泥土腥氣的柔軟物體,拍在了靳弒天的那張俊臉上。
知道孩子沒事,靳弒天連忙收斂了崩潰的情緒,心裡滿是抓狂和丟人的羞恥。
“小兔崽子,剛才爹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你就當沒聽到,聽懂沒有?也不準學給你叔叔伯伯阿姨知道不?”
話音剛落,靳弒天來得及抱著孩子飛上去的時候,小崽子突然撇著小嘴兒,小胖爪委屈的又甩了自家老爹一巴掌。
猝不及防又被自家小崽子打了一巴掌,靳弒天眉眼瞬間微蹙起。
自己到底是這小崽子的親爹,打一巴掌就算了,還打第二巴掌?
他要把小崽子的晚飯給扣掉!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教訓孩子,卻被再次拍在臉上的,滑溜的,劇烈扭動的軟體物體給吸引了注意。
看到自家老父親的視線終於回過了神,從剛才開始,就一首隻看到自家老爹幹張嘴不出聲的小崽子,這才委屈的撇了撇小嘴巴。
稚嫩的聲音滿是不忿,嘰裡呱啦的向靳弒天告狀。
“蛇,咬我。”
這個蛇字一齣,靳弒天整個人瞬間汗毛聳立,眉眼間戾氣西溢。
一隻手趕緊抓住小崽子還拍在自己臉上的爪子,眼神滿是慌張的向下看去,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破敗的泥塘裡,有些蛇蟲鼠蟻是正常的事,靳弒天並未多想。
他只是擔心,這蛇,是不是有毒的?
只是,當靳弒天看到咬著小崽子小手指的“蛇”時,整個人瞬間無語的垂下了眸子,周身泛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他真的沒帶過小孩,也很少見識別家的小孩。
他真的不知道,小孩到底能不能分得清,什麼是泥鰍?什麼是蛇?
“那是泥鰍,你個笨蛋,一點沒遺傳到你老爹我的聰明伶俐,笨死了。”
“你再這樣嚇你爹,你爹我遲早被你這不孝女給氣死。”
靳弒天甩鍋甩的很快,幼稚又愉快的給自家女兒扣上黑鍋後,才好笑的慢吞吞把咬住靳安小手指頭的泥鰍給揪了下來。
而後,他一手抱著崽子,一手拎著泥鰍,一個瞬息便從泥潭中拔地而起,平穩落入地面上。
此時的靳弒天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除了心底隱藏的心悸外,面上依舊是一副幼稚又桀驁的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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