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先生,吃點水果吧,補充一點維c。”
秋風清新聘請來的年輕阿姨遞過來了一盤果盤,對著躺在搖椅上曬太陽靳知禮殷切的寬慰。
年輕阿姨是簽了保密合同的,不僅嘴巴嚴,手腳也利索,更有職業操守。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先生,你這兩日有什麼問題可千萬不要忍著,一定告訴我,我才能及時聯絡秋先生或者醫院。”
靳知禮應了聲,沒放在心上。
他的情緒雖然被藥物控制的很好,也諮詢過醫生,在醫生的指導下用藥,保證絕對安全。
但是藥量到底不比以前,所以即便每天都有吃藥,他心裡卻還是偶然有一些極端暴虐或衝動的想法。
天色漸漸晚了,靳知禮在阿姨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回了屋裡。
躺在床上,靳知禮側躺著,眼睛透過黑暗的室內,心中陰暗的情緒又開始緩緩滋生。
7個月了,加上最開始的三個月,他的父母都沒有聯絡過他,甚至都沒問過他。
在他最崩潰,最脆弱,最慌張,最無措,最需要依靠的這10個月,除了秋風清,沒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死活。
他真的不知道,他活著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即便這個孩子出來了,只有一個無能的父親,它又有什麼未來呢?
不如,他現在就帶著孩子一起去了,免得這孩子成為下一個他,過著有父有母,卻比無父無母還要悲慘的生活。
而此時的孩子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父親的想法似的,瞬間躁動的不行。
而透過相連的血液察覺到孩子心情的靳知禮,勉強被拉回了一絲理智。
半晌後,他才撫上肚子,漆黑的瞳孔麻木的盯著虛空的一處。
靳知禮閉上了眼,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首到半夜,一陣劇烈的疼痛喚醒了他。
那種痛徹心扉,深入骨髓的痛感,讓靳知禮這個板著臉,從來未有什麼大情緒的陰鬱的瘋子,臉上都流露出了真切的痛楚。
這疼痛來得迅速又急切,迅速席捲了靳知禮的身體,以至於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死死摳著床單。
他有些疑惑,按照推算來說時間應該還沒到啊?
張開嘴,想要喊,卻半天沒有喊出聲。
他想說,秋風清,如果他死就死了,他不在意,也沒人在意他。
但可以救救孩子,它是無辜的,也是被他連累的,它不能,也不應該死。
7個月,足以讓靳知禮這個瘋子原本連著孩子一塊殺了的瘋狂想法徹底顛覆。
日夜輪換中,連同心臟的血液也在迴圈,愛意在悄然滋長,順著心臟爬滿身體。
每一個微小的觸動,一次小小的接觸,靳知禮都在逐漸認清,這是一條生命,更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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