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靳知禮終於是勉強安穩的睡到了大天亮。
等到8:00再次醒來時,靳知禮睜開刺痛又有些發紅的雙眼,迎接他的並不是清晨的第一縷光芒,而是鼻尖縈繞著的突兀臭氣。
這臭氣的威力,簡首是昨晚小孩吐的奶的奶酸氣的10倍威力。
即使眼皮子耷拉的再狠,再困,靳知禮也被燻得睡不著了,眯著眼,爬起身去找臭味的源頭。
卻在看到自己枕頭邊被包裹的嚴實的小崽子時,無意識的驚了一下。
半晌後,他才遲鈍的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崽子,他昨天剛出生的小幼崽。
小崽子還沒醒,兩隻小手捧在小臉邊,一點動靜沒有。
靳知禮心裡悚然一驚,迅速俯趴了下去,湊在小崽子的小臉旁邊,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放在了她的小鼻子下邊。
呼吸微弱,平穩卻又持續。
靳知禮鬆了口氣。
還好,是活的。
折騰了一通,靳知禮晃了晃有些發麻發痛的腦子,這才將孩子抱了起來,臭味也隨之飄散了過來。
高挺的鼻尖聳了聳,靳知禮順著臭味兒,就把臉埋在了小崽子的包被上。
確認了源頭之後,靳知禮也算是明白了,這小作精估計是不知道啥時候拉屎了。
只是,小作精尿個尿都要鬧他,怎麼拉屎了怎麼沒鬧他?
靳知禮沒多想,解開了小崽子的包被,準備給孩子換紙尿褲。
結果他才剛拎起小崽子的小腳丫,抽出紙尿褲,略微低頭,就在無意識之間看到了小崽子紙尿褲上,呈現出的墨綠色粘稠的糞便。
來不及給小崽子擦屁股換紙尿褲,靳知禮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精緻的眉眼也壓得低低的,緊抿著唇,二話沒說,鬆開小崽子的腳丫子,拿著換下來的紙尿褲就猛地開門衝下了樓。
饒是他再沒經驗,再蠢,也觀察得出來這屎不對勁,綠的跟有毒似的。
1樓阿姨的臥室門外,靳知禮敲門敲得梆梆響,呼吸亂的不行,聲音急促。
“阿姨,阿姨,阿姨!!!”
“你快看看,小孩拉的屎怎麼是這個顏色?”
靳知禮慌的不行,心跳全亂了。
若是之前,他還有些抗拒這個孩子,甚至還惡毒的想要讓她就這樣自然流逝。
但他在這10個月,以及昨日的痛苦中,徹底改變了想法,那種發自心底的,對於獨屬於他自己的,新生命的誕生的歡喜,是完全無法掩蓋的。
尤其是當他照顧著孩子時,孩子那種全心全意本能的依賴,讓靳知禮恨不得沉醉進去。
一派甘之如飴的模樣。
而屋裡熬了半宿都沒等到靳知禮的電話的阿姨,終於在凌晨時分撐不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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