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自己也沒想到,從那以後,他每天出門的時間開始變得不那麼固定了。
不是因為被粉絲蹲到害怕,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會提前兩分鐘走到大門口,裝作不經意地掃一眼鐵藝欄杆外面有沒有人。
如果有,他就放慢腳步,走過去,點一下頭,然後再往練習樓的方向走。
如果沒有,他就面無表情地加快步伐,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韓宇說這是病,得治。
何旭說:“你管我。”
“你以前不是挺煩這種事的嗎?”
“那是以前。”
何旭把滴耳藥擰開蓋子往耳朵裡倒了三滴,側著腦袋靠在沙發上,讓藥水順著耳道往裡流。
韓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看著他那個彆扭的姿勢,嘴角翹了一下。
“你現在變得還挺快。”
“不然呢?天天被人堵在門口都不理,人家第二天還來,那不是傻子?”
“你以前就那德行。”
“我以前是以前,”何旭坐首身體,把滴耳藥的蓋子擰回去,扔到茶几上,“我現在是現在。”
韓宇把茶杯放下,認真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還挺感性的。”
“滾。”
“你看,你現在連罵人都只會說滾了。擱以前你得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扔出去。”
何旭拿起沙發上的靠墊砸了過去。
韓宇笑著接了,沒再說話。
三公前最後一個休息日,何旭比平時醒得還早。
倒不是他有多自律,高壓氧艙的治療預約在上午九點。
醫生特地提醒過,治療前一小時不能吃東西,所以他連賴床的藉口都沒有。
他慢吞吞地洗漱完,換了件寬鬆的衛衣,把滴耳藥和複查單子塞進揹包裡。
窗外的天剛亮透,空氣裡帶著一股早秋特有的乾淨涼意。
練習樓今天不亮燈,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走到基地門口的時候,鐵藝欄杆外面照例站著幾個熟悉的面孔。
今天是休息日,人比平時多了一些,大概三西十個,有人舉著手幅,有人端著熱飲,看見他出來,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何旭老師!今天怎麼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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