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說“練完了”的時候，彷彿這是件什麼很理所當然的事。
王亦君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但陸一鳴沒忍住：“何旭哥，你什麼時候練的？你這兩天不是在醫院嗎？”
何旭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走到練習室中央，把播放器從王亦君手裡拿過來，拖了幾下進度條。
“先分位置。”他說，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效率感，“這首歌六個人，兩個vocal、兩個rap、兩個dance，C位誰來？”
“你。”另外五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何旭看了他們一眼。
“我B班的。”他說，“C位一般是A班的。”
“規則沒這條。”王亦君靠在鏡子上，雙臂交叉，語氣平淡，“而且你是B班因為聲樂，跟舞蹈沒關係。”
何旭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你當C位。”他說，語氣不像商量，更像安排，“你是隊長，又是A班的，站在中間有說服力——我站你旁邊，副歌部分的雙人對稱位。”
王亦君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對上何旭那雙“我說完了”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位置很快就分完了。
vocal：陸一鳴、孫樂言。
rap：林思遠、趙天宇。
dance：何旭、王亦君。
六個人的分工明確，沒有任何人有疑問。
何旭把音樂調出來，把進度條拖到開頭。
“先走一遍空位。”他說，“不用動作，只走位。我從頭喊拍子，每個人記住自己的軌跡。”
六個人散開，在練習室裡站好。
何旭站在C位左邊的位置，嘴裡開始打拍子：“一、二、三、走——”
第一個八拍，六個人同時動起來。
何旭一邊走一邊喊：“王亦君，往左半步，跟我錯開。陸一鳴，你從後面繞，別走首線。林思遠趙天宇，你倆間距拉大，別撞——”
一遍走完，六個人回到原位。
“有問題嗎？”何旭問。
“第二段副歌，我從後面繞到前排的時候，孫樂言還在前面。”陸一鳴舉手，“我會撞到他。”
“孫樂言，你那個位置往前推兩步，給陸一鳴讓出通道。”何旭說，“來，從第二段副歌再來一遍。”
第二遍，還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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