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嫂子，麻煩你送我去醫院。”
王嫂子連外套都沒扣好，一把扶住祝餘的胳膊，朝屋裡喊了一嗓子讓她男人去借車子。
十幾分鍾後祝餘就被送進了醫院產房。
不到三個小時，一聲響亮的啼哭從產房裡傳出來。
護士抱出來一個皺巴巴紅彤彤的小男嬰，裹在白色襁褓裡，跟王嫂子說：“家屬呢？產婦狀態很好，孩子六斤二兩，健康。”
王嫂子接過孩子，眼眶都紅了，嘴裡唸叨著“好好好”，又趕緊把孩子抱進產房讓祝餘看。
祝餘靠在床頭，臉上有些汗，頭髮散在枕頭上，半乾不幹的，帶著一點洗髮水的淡淡氣味。
她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小傢伙，小小的臉皺成一團，嘴巴無意識地砸吧著，一根手指蜷在襁褓邊沿。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根小手指，小手指蜷了一下，勾住了她的指尖。
祝餘的心口忽然像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酸酸的，又脹脹的。
她盯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看了好一會兒，鼻尖有點發酸，但嘴角是翹著的。
不管爸爸是誰，這是她的孩子。
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頭一個徹徹底底屬於自己的小寶貝。
“寶寶。”她低聲喊了一句，嗓子有點啞。
王嫂子在旁邊抹了把眼睛：“小祝，你太厲害了，頭胎這麼快就生了，多少人折騰一整天呢。”
祝餘笑了笑，覺得身上雖然虛，但精神反而比生產前清明。
大概是靈泉水養著的身子底子厚，生完這一遭，反倒像是把淤堵的東西都排乾淨了。
白天王嫂子盡心盡力照顧她，給她燉湯、擦身、換褥子，孩子哭了就抱起來哄，夜裡王嫂子回家休息，祝餘就進空間。
安明諶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乾淨的尿布、熱水、奶粉，嬰兒床……
他抱孩子的姿勢比洗頭熟練得多，一隻胳膊託著後腦，一隻手託著小屁股，把小傢伙哄得服服帖帖。
祝餘靠在床上看著安明諶抱著孩子來回走動，嘴裡不知道哼的是什麼曲子，低沉沉的，很好聽。
她伸手拽了拽安明諶的衣角，示意他把孩子抱過來讓她看看。
安明諶坐過來，把孩子輕輕放在她臂彎裡。
小嬰兒閉著眼，嘴角微微往上翹，像在做什麼美夢。
祝餘低頭親了親他軟軟的額頭，心裡那根弦被撥得嗡嗡響。
月子期間她什麼都不用操心，白天王嫂子管吃喝，夜裡安明諶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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