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臣年回來了。
確切地說，是臥底任務完成，歸隊了。
帶著一身傷，瘦了一大圈，但人活生生地站在家屬院門口。
那天祝餘抱著小石頭從學校趕回去，遠遠看見那個瘦高的身影靠在門框上，她腳步頓了一瞬，然後跑了起來。
小石頭被她顛得咯咯笑，她跑過去，李臣年張開胳膊把母子倆一塊兒圈進去，下巴抵在她頭頂，悶聲說了句“我回來了”。
祝餘在他懷裡仰起頭，眼眶紅了，但嘴硬：“嗯，我相信你不會有事。”
李臣年低頭親了一下她額頭，又伸手碰了碰小石頭的臉蛋，粗糙的指腹輕輕刮過孩子嫩乎乎的皮膚。
祝餘搬回家屬院住的第二天，日子又恢復了正常。
除了李臣年報復性的發洩。
早上，祝餘剛從菜攤上拎了一條魚轉身，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拽進旁邊一條窄巷，又拐進一個沒人住的空院子。
林疏放鬆了她的手，把人禁錮在他的懷裡和牆之間，胸膛起伏著。
祝餘抬頭，眼底沒有害怕，只有自信。
林疏放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喉結上下滾了一滾，像是把渾身的力氣都攢在那句話裡了，
“我同意。我可以做你背後的男人。”
祝餘手裡還拎著那條魚，魚尾巴掃了她褲腿一下。
她看著林疏放。
他今天沒戴眼鏡，大概是匆匆跑出來的，眼底泛著紅血絲，臉上寫滿了豁出去的決絕。
26歲，乾淨好看，前途光明，軍區最受歡迎的外科醫生。
“你不後悔？”
祝餘把魚丟在地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衣服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手臂，在早晨的陽光下，散發著盈潤的光澤。
她的手指碰到他後頸的時候，他整個人輕輕僵了一下，但沒躲。
“不後悔。”
林疏放的聲音啞而穩，“26年，我第一次動心。錯過了你，我不知道下次動心是什麼時候。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也有可能得到了，也就放下下了。
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葉子綠油油的，被風吹得沙沙響。
祝餘的手指從他後頸移到耳後，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發燙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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