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小心的。”
孟聿珩的指尖沾了冰涼的藥油，卻遲遲不敢落下去。
祝餘的腳踝擱在他深藍工裝褲的膝蓋上，襯得那一截皮膚白得像初冬的頭場雪，腳背細細的，幾根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腳趾圓潤，指甲透著淡淡的粉。
他喉頭滾了一下，手心開始冒汗。
“孟知青？”
祝餘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小小的催促，“你倒是揉呀。”
孟聿珩這才“嗯”了一聲，把掌心覆上去。
觸到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像被燙著了。
她的皮膚涼絲絲的，滑膩得像一塊上好的綢緞，而他粗糙的掌紋貼在上面，幾乎能感覺到底下脈搏輕輕的跳動。
他低下頭，拇指按在腫脹處，小心翼翼地打圈。
藥油在掌心化開，熱意慢慢滲進去。
“嘶……”祝餘輕輕抽氣。
孟聿珩立刻停手，慌得抬頭：“弄疼你了？”
祝餘搖搖頭，咬著下唇，眼眶裡的紅還沒退乾淨，眼尾染著一層薄薄的胭脂色。
她那雙眼睛就這麼溼漉漉地望著他，
“不疼，就是……你手好大又好熱，可以稍微大力一點，我可以忍著的。”
孟聿珩的臉“騰”地紅了。
總覺得她說的不是這麼一回事。
不敢多想，低下頭繼續揉，眼睛只敢盯著那片紅腫，不敢往上移一寸。
但目光避開了，嗅覺卻逃不掉。
炕上鋪著粉底碎花的棉布床單，枕頭邊擱著一個繡了鴛鴦的荷包，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皂角香，和祝餘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混在一起，首往他鼻子裡鑽。
他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個暖融融的棉花堆裡，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孟知青，你揉得真好。”祝餘忽然開口，聲音又軟又輕，“不疼，藥效好像起來了，受傷的地方感覺在發熱。”
孟聿珩耳朵尖紅得快滴血，嘴唇抿成一條線，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我再揉一會兒。”
“謝謝你了，孟知青，只有你不嫌棄我。”
祝餘偷偷害羞看了孟聿珩一眼，恰好對上孟聿珩的眼神，剛對上就害羞離開了。
孟聿珩連忙低頭。
祝餘感覺到了，偷偷抬頭看著孟聿珩低垂的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隨著他專注的動作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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