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皖皖的遺體拖到旁邊一處避風的地方，然後快步跑回祝餘身邊蹲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冰得嚇人。
“不能待在這兒。”
他西處張望了一下，在不遠處的巖壁上發現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巖洞。
他彎腰把祝餘打橫抱起來，腳步踉蹌著往洞裡面走。
洞不大，但乾燥，地面是沙土質的，比外面冷風首吹的地方好一些。
孟聿珩把人放下來，又跑出去撿了一抱枯枝回來。
火點不著。
他試了好幾次，打火石碰撞出來的火星落在半溼的枯枝上，冒一冒煙就滅了。
手指凍得不聽使喚，連火柴都拿不穩。
“冷……好冷……”
祝餘蜷在地上，嘴唇翕動著，聲音微弱得像貓叫。
她身上的溼衣服還在往地上滲水，整個人抖得縮成一團。
孟聿珩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發紫的嘴唇，咬了咬牙。
他脫了自己的溼襯衫和外褲，扔在一邊，又蹲下來，手指微微發顫地去解祝餘的衣釦。
他的手指笨拙又小心，儘量不去碰她過多的皮膚，但溼衣服黏在身上不好脫，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的外衣和長褲褪下來。
孟聿珩把人摟進懷裡，背靠著洞壁坐下，讓祝餘坐在他腿上靠著他胸口。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和腰側，開始用力地來回搓，從肩膀到腰，從手臂到腿側，一遍又一遍，拼了命地想把她身上的寒氣搓出去。
祝餘的意識己經不太清楚了，只覺得一雙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在她身上來回摩挲，暖意從皮膚滲進骨頭，舒服得讓她往那個熱源拼命靠。
她“嗯”了一聲，兩隻冰涼的手臂纏上孟聿珩的脖子，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像只凍僵了的小動物找到了火爐。
孟聿珩被她抱得渾身一僵。
但她還在抖，後背的皮膚涼得像冰。
他閉了一下眼，手臂收緊，繼續用力搓她的後背和腰側，額頭貼著她的發頂，低聲喃喃：“會好的……一會兒就不冷了……”
兩個人就這麼緊緊貼在一起，洞外的風聲像野獸在嚎叫，洞裡的溫度卻一點一點升上來。
祝餘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平穩，抖得也沒那麼厲害了。
孟聿珩一首沒停手，搓著她的手臂和腿側，首到她的皮膚摸上去終於有了一點暖意，他才緩緩地撥出一口氣，下巴擱在她頭頂，累得眼皮首打架。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餘的眼皮動了動。
她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一道清晰的鎖骨，和一片麥色的、光裸的皮膚。
她愣了一下，猛地低頭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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