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璋又跟往常一樣。
每天十二點翻窗進來，有時帶一兜水果，有時拎一條臘肉，有時候是一塊玉或者首飾，也有空手的時候，天沒亮就離開，走之前，他照例往枕頭底下或者炕蓆下面塞一卷票子，數額不大不小，幾十塊這樣子，不多不少。
祝餘頭也沒有抬，數也不數隨手塞進空間。
他翻窗走的時候，天邊己經泛了魚肚白。
孟聿珩撞見過幾次，
第一次是清早起床的時候，看見賀遠璋從籬笆縫裡側身出來，衣領歪著，嘴角帶笑。
臉上是滿足。
孟聿珩整個人木了。
第二次是半夜，親眼看見賀遠璋從祝餘的屋裡翻窗進去，落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眼裡的東西讓孟聿珩攥緊了拳頭。
欺負祝餘的人是這個男人。
孟聿珩偷偷跟著賀遠璋，遠離大隊後，攔下他。
他站在路中間，瘦高的身板繃得筆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賀同志，請你以後不要再去找祝餘了，她己經是我的女人了，你不願意負責，我願意負責。”
賀遠璋挑了挑眉，停下腳步，抱著胳膊看他。
“我會跟她結婚。”
孟聿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會對她好，一輩子對她好。你既然不能給她名分，就別耽誤她。”
賀遠璋聽完，忽然笑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孟聿珩，語氣散漫：“你跟她說了沒有？”
“……什麼？”
“你去跟她說，讓她趕我走。她要是開口，我二話不說再也不來。”
賀遠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她說留，我就留。你跟我說沒有用。”
孟聿珩的臉白了又紅。
他攥著拳頭，忽然衝上去揪住了賀遠璋的領子。
“你……威脅她！”
賀遠璋沒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兩人在路邊的泥地裡扭打起來。
賀遠璋身手利落，但孟聿珩憋著一股不要命的勁，拳頭砸在賀遠璋嘴角上，自己臉上也捱了好幾下。
兩人打得狼狽不堪，衣服上全是泥印子，首到路過的社員吆喝著把他們拉開。
孟聿珩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喊：“我會娶她！你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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