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方廷宇忍不住笑了出來。
祝餘瞪了他一眼。
霍明川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方廷宇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平平的，卻帶著一股無聲的底氣：“霍知青，我勸你出去把門帶上。”
霍明川站在門口，兩個人坐在桌邊看著他，一個面無表情，一個連看都懶得看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扭頭衝了出去，籬笆門被他甩得“咣噹”一聲撞在樁子上。
霍明川不知道發什麼瘋，不去惦念他的女主，只想給她貼麻煩。
祝餘剛到曬糧場，就聽到很多人在議論她和方廷宇的事情。
打聽了後才知道，霍明川逢人就說方廷宇不要臉，搶兄弟的女人，又說祝餘水性楊花勾三搭西，一邊吊著他一邊跟方廷宇搞在一起，渣男賤女天生一對。
他說話時一臉義憤填膺，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但大隊裡的人聽完了，也就聽完了。
孫大娘在井臺邊跟人嘮嗑的時候撇了撇嘴：
“霍知青那德性誰不知道，去年還等著人家蘇知青分糧食養他呢，現在倒裝起情聖來了。”
旁邊幾個婆娘跟著附和，笑話了一陣就散了。
沒人當真。
霍明川蹦躂了幾天，發現根本沒人站他這邊，反而有人當面問他：
“霍知青，你到底跟蘇知青好過沒有啊？人家可從來沒承認過。”
把他噎得臉紅脖子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方廷宇壓根沒搭理這些。
他首接找了周大隊長，申請在祝餘旁邊那塊空地上蓋房子。
周大隊長抽著旱菸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方廷宇那張少言寡語但幹活利落的臉，點了頭。
房子蓋得快，半個月就起了兩間。
方廷宇搬進去那天，什麼儀式也沒辦，只是把知青院裡的鋪蓋卷往新屋一放，就算安了家。
兩間青磚房中間隔了不到十步遠，推開各自的院門就能看見對方的窗戶。
祝餘第二天早上推門出來，看見方廷宇蹲在隔壁院門口刷牙，兩個人隔著一道矮籬笆對了一眼。
方廷宇漱了漱口，站起來，往她門口放了一碗熱粥，然後轉身進了自己屋。
祝餘低頭看著那碗粥，端起來喝了。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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