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結束得早，祝餘抱著書出了校門，正準回家的時候，餘光卻被校門左邊槐樹下的一團熱鬧勾住了。
一個穿花棉襖的女人正拽著楚元晝的袖子不撒手，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楚元晝被她扯得踉蹌了一下，教案散了一地，他彎腰去撿，那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嚷：“楚元晝你別裝啞巴！你不是個男人的我嫁給你多不容易，現在你回來了必須對我負責！”
旁邊圍了幾個看熱鬧的，指指點點的。
祝餘走進站在人群邊上，聽了幾句。
很快就瞭解清楚所有的情況。
那花棉襖的女人自稱是楚元晝的前妻，姓吳，叫吳秀蘭。
她嘴皮子利落得很，話說得又快又密：“你不行還娶我，擺明了就是騙婚，現在因為你，我離婚了，我和孩子因為你受苦，現在你幫我養養孩子，就當是替你自己贖罪了！”
楚元晝蹲在地上撿教案，背脊繃成一條僵首的線，聲音很輕：“是你給我下藥，逼我不得不娶你……”
“是又怎麼樣？不是我下藥我還不知道你是個活太監，那個東西長得大卻跟沒用一樣。”
吳秀蘭的嗓門又拔高了，“楚元晝，我告訴你，我兒子能給你養是你的福氣，這福氣你不接也得接！”
旁邊有路人小聲嘀咕：“原來是這個男人不行啊。”
“是啊自己不能生，白的一個孩子，這是好事啊！以後都有人養老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祝餘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終於把懷裡那本書塞進書包裡，往前走了兩步。
“這位大姐，”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溫溫柔柔的，“你說楚老師不行，有沒有可能是你長得太醜了，楚老師嫌棄你，就是下了藥，看到你也不行。”
祝餘站出來說話周圍的人才發現身邊有這麼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
周圍的人驚訝不己。
現在的祝餘己經築基，只要她不想，周圍的人都不會注意到她。
吳秀蘭看到祝餘，也被她的美貌震驚了一下，
一條米白色的長裙到腳踝，外面套了一條卡其色的呢子大衣，頭上帶了一頂貝雷帽，面色紅潤，肌膚雪白。
像仙女下凡。
“你誰啊？我跟自己男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祝餘笑了：“你己經跟楚老師離婚，再繼續糾纏就是騷擾了。”
吳秀蘭被堵得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
楚元晝站在旁邊，教案撿起來抱在懷裡，抿著嘴沒說話，但目光微微偏向了祝餘。
鼻尖是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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