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沒有馬上回答。他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過了幾秒鐘才說：“你覺得呢？”
蘇聽晚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她覺得？她覺得當然是不想搬。她現在住的那個出租屋雖然不大，但住了三年多，已經習慣了。離醫院雖然不是太近，但交通比較方便，坐地鐵半小時就到了。周圍菜市場、超市、小麵館什麼都有，生活方便得很。
而且那是她和秦薇一起租的，雖然秦薇這個月就要走了，但好歹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收拾、慢慢找下家。
現在倒好，突然冒出一套三百平的房子，直接把她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我能說不搬嗎？”蘇聽晚問。
沈祁安終於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覺得呢”，但這次他沒說出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繼續開車。
蘇聽晚嘆了口氣。她知道答案——不能。
“搬的話，”蘇聽晚想了想，又問，“是……住一起？”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盡量平和，不想讓沈祁安看出她的緊張。
沈祁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車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房子三百平，”他說，“夠大。”
蘇聽晚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各住各的，互不干涉。”
蘇聽晚聽到“互不干涉”四個字，心裡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另一半沒落下去的石頭，是關於另一件事。
“那我要付房租嗎？”蘇聽晚問。
沈祁安這回是真的轉過頭來看她了，表情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沈祁安把目光收回去，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不用。”
“那不太好吧，”蘇聽晚說，“房子是你爸買的，我白住……”
“蘇聽晚。”沈祁安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但叫出她名字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閉嘴的意思。蘇聽晚真的閉了嘴，看著他。
“你現在是我妻子，”沈祁安說，“我家人買的房子，你住，天經地義。不用想太多。”
蘇聽晚張了張嘴，想說“但我們不是真的夫妻”，但這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吧，”她妥協了，“那我搬過去。但是？”
“但是什麼？”
“我的東西比較多，搬的時候你別嫌煩。”
沈祁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開啟和秦薇的聊天框。秦薇在她上車之後又發了好幾條訊息過來，最後一條是：“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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