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聽晚坐在旁邊，餘光掃到沈祁念低頭扒面的樣子，什麼都沒說，把自己面前那碟小菜往她那邊推了推。沈祁念愣了一下，夾了一筷子。
吃完了面，沈祁念伸手去拿紙巾，蘇聽晚已經抽了一張遞了過來。沈祁念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聲音還帶著鼻音。
吃完麵，沈祁念就回房了。客臥的門關上了，家裡徹底安靜下來。沈祁念還是需要一個人待著消化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
蘇聽晚收拾了碗筷，收拾了餐桌，等一切收拾好了，她才回主臥拿睡衣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主臥的燈還亮著，沈祁安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窗玻璃上映出他的半張臉，表情看不太清，但語氣是平和的。
“不用擔心，挺好的。”電話那頭傳來賀珍玉的聲音，隔著手機聽不太真，但可以肯定是那邊在問一些沈祁唸的事。沈祁安等那頭說完，才回了一句：“吃了，聽晚給煮的面。”
那頭又問了一句什麼，他點了點頭：“嗯，都吃了。你們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沈祁安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他轉過身，看著剛從浴室出來的蘇聽晚，她的頭髮還沒幹透，毛巾搭在肩上。
他隨口說了一句：“洗完了？”蘇聽晚“嗯”了一聲，聲音不大，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坐上去，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本厚厚的醫學文獻，翻到折角的那一頁。
沈祁安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蘇聽晚還在看。她把靠墊墊在腰後，被子拉到腰際，膝蓋微微拱起，那本文獻就攤在膝蓋上，她的手指按在其中一頁上，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讀。
沈祁安穿著深灰色的睡衣上了床，把被子拉到胸口，靠在床頭，偏頭看了她一眼。蘇聽晚的視線還在文獻上，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沈祁安也不太在意，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訊息，又放下了。房間裡很安靜。
“明天什麼班？”
蘇聽晚從文獻裡抬起頭，“下午班。”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看。
過了幾秒鐘，她又抬起頭，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又低下頭。
沈祁安看到了她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有問。他也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伸出手，抽走了她膝蓋上的那本文獻，動作乾脆利落。
蘇聽晚還沒反應過來，沈祁安的另隻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下一帶。她後腦勺落在枕頭上，頭髮散了一枕頭，沈祁安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們已經不需要多餘語言來確認彼此意圖。
蘇聽晚看著他，沒有掙扎。但她往主臥的門的方向瞟了一眼，輕聲道：“念念還在呢。”
沈祁安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邊：“在，又不影響咱們。”
蘇聽晚還想說什麼，但沈祁安沒給她機會。兩個人的床事越來越合拍，蘇聽晚有時也暗自覺得，自己好像還挺喜歡被沈祁安碰觸。
完事後，沈祁安側躺著，一隻手把蘇聽晚攬在懷裡。蘇聽晚的臉貼著他的胸口，窗簾沒有拉嚴，蘇聽晚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復下來，有點困，但還沒完全睡過去。
沈祁安的手在她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
“謝謝。”
蘇聽晚睜開眼睛，從他懷裡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看著他。蘇聽晚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
“沈總，”她說，語氣輕鬆，有點調侃的意思。“是不是你在唸念這個年紀，沒有叛逆期？”
沈祁安低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蘇聽晚笑了一聲，“猜到了。你肯定是那種三好學生五好少年那種。沈祁安，老實說，你從小到大捱過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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