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的時候,蘇聽晚和沈祁念在醫院食堂吃的飯。只不過是蘇聽晚還沒吃完,急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趕忙去工作。走的時候,叮囑沈祁念吃完就去急診,不要亂跑。
晚上沈祁安在他剛從公司回來,下午一直在開會,沒有給蘇聽晚打電話。也知道她在上下午班。回到家,家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走到沈祁唸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他擰了一下門把手,門開了,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拉開了一半,沈祁念不在。
他皺了皺眉,剛要打電話,門鎖響了。
密碼鎖的按鍵被按了好幾下,門開了。蘇聽晚和沈祁念一起走了進來。沈祁念走在蘇聽晚後面。她沒有穿昨天那件T恤了,換了一件白色t恤,頭髮也扎得比昨天利索,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少。
沈祁安站在客臥門口,看著她們倆。
“念念,你去哪了?”
蘇聽晚在玄關換鞋,頭都沒抬:“下午和我一起在醫院。”沈祁念已經換好了客臥的拖鞋,蘇聽晚側頭看著她,說了句“早點休息,明天再跟我去醫院”。沈祁念“嗯”了一聲。路過沈祁安的時候,叫了一聲“哥”,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人的氣勢和昨天卻不一樣了。
客臥的門關上了。
沈祁安轉過頭看著蘇聽晚,蘇聽晚正往廚房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又倒了一杯,端著杯子靠在櫥櫃邊上。
“怎麼跟你去醫院了?”沈祁安跟過來,站在廚房門口。
“她一個人在家也是一個人,”蘇聽晚抬起頭看著他,“我就讓她跟我去醫院了,散散心。”
沈祁安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笑了一聲。
“我還第一次聽說去醫院散心。”他說。
蘇聽晚端著水杯,靠在櫥櫃上,看著他的表情,仰頭把水喝完,放在中島臺上,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總,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她說完,從他身邊走過去,往主臥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我自己帶她過去,你不用管。”
沈祁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消失的背影。眼角滿是寵溺。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蘇聽晚會讓沈祁念和她一起去醫院,但他知道蘇聽晚有自己的打算。
沈祁安在中島臺邊站了一會兒,拿起了那本墊在果盤下面的財經雜誌翻了翻,沒看進去,又放下了。起身回到了主臥。
第二天一早,沈祁念起得比蘇聽晚還早。她洗漱完化了淡妝,是那種提氣色的妝容。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條紋襯衫和一條深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不像跟家裡鬧翻了的大小姐,倒像是一個要去實習的大學新生。
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在醫院附近的小巷子裡找了家早餐鋪。沈祁念坐在油膩膩的塑膠板凳上,面前是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她看了一眼桌面,桌面上有一層擦不掉的油漬,紙巾是那種一卷的大卷紙,被誰撕了一半。
蘇聽晚什麼也沒說,她坐下來就吃了,豆腐腦要加辣椒油,油條要泡在豆腐腦裡吃,吃得認真。
沈祁念學著她的樣子,把油條掰成小段,泡進豆腐腦裡,用勺子舀起來,送進嘴裡。油條吸飽了豆腐腦的湯汁,軟了,鹹香中帶著一點辣,熱乎乎的,很好吃。
比她平時吃的早餐都好吃。沈祁念默默地想。她在心裡記下了這家鋪子的位置,想著以後還要來。
到了醫院,沈祁念已經認識路了。自己走到辦公室,把包放在昨天坐的那把椅子上,從抽屜裡拿了一個新口罩戴上。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急診大廳的門又被人猛地推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一直響到分診臺,有人在喊,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慌張。
“醫生!醫生!有沒有醫生!”
沈祁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辦公室門口往外看。一個年輕的男人抱著一個瘦弱的女人衝了進來。他的格子襯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不是他的血,是他懷裡那個人的。那個女人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眼睛閉著。
蘇聽晚從那頭的醫生辦公室跑了出來。她的反應跟昨天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不是快,是準。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也認出了他懷裡的人。
“小俊。”蘇聽晚叫了他一聲,語氣裡有確認,還有那種長期的醫患關係才會有的熟悉感。小俊看到她,眼眶一下子紅了。他的嘴唇在抖,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蘇醫生,救救我姐,剛才又吐血了,吐了好多,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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