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裡人還不少，正是下班的時候，趕著回家的人。蘇聽晚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沈祁念跟在旁邊，兩個人在貨架之間慢慢地走，不趕時間。
“想吃什麼？自己拿，有什麼喜歡的菜？”蘇聽晚在一排新鮮的蔬菜前面停下來，拿起一把油麥菜看了看，又放下了。
“什麼都行，”沈祁念說，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嫂子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蘇聽晚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把剛才放下的油麥菜又拿了起來，放進購物車裡。她在生鮮區挑了一盒排骨。又拿了一塊姜，一把蔥，一袋冰糖。
而沈祁念挑了一些薯片，飲料，餅乾，還有些零碎的零食。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蘇聽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沈祁安”三個字，她接起來的時候購物車正好推到調味品區。
“在哪？怎麼不在家？”沈祁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應該是在家裡。
蘇聽晚還沒回答，沈祁念湊了過來，腦袋幾乎要貼到蘇聽晚的手機上，
“哥，我們在超市，你過來接一下我們！我和嫂子買了不少東西！”
蘇聽晚偏頭看了她一眼，沈祁念喊完那一聲就把腦袋縮回去了，臉上帶著笑。
蘇聽晚笑著搖了搖頭，跟沈祁安說了超市的地址，沈祁安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結賬的時候，隊伍排得很長，蘇聽晚前面只有幾個人。
沈祁安出現的時候，蘇聽晚正在掃碼結賬。排隊的人不少，幾個通道都排著比較長的隊。
沈祁安的出現，馬上就有很多人把目光投了過來。蘇聽晚也看見了他。不是因為她刻意在找沈祁安，是因為沈祁安這個人站在那裡就是會被人注意到。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來逛超市的，更像是從某個雜誌的秋冬刊封面上走下來的。
沈祁念也看到了他，朝那邊揮了揮手。沈祁安走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沈祁念手裡那輛購物車的推手，蘇聽晚在掃碼付款，沈祁念在旁邊看著收銀員一樣一樣地掃碼，沈祁安站在購物車旁邊。
收銀臺的隊伍裡，一個年輕的女人碰了碰同伴的胳膊，用下巴朝沈祁安的方向努了努，小聲說了句“那個男的好帥啊”。
同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蘇聽晚，又看了看沈祁念，低聲回了一句“人家是一家子吧，老婆也好看，妹妹也好看，什麼基因啊”。這些竊竊私語聲沒有穿到他們的耳朵裡，被機器的掃描聲掩蓋了。
付款是沈祁安付的。蘇聽晚掃碼掃到一半的時候，沈祁安已經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收銀員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付款碼，掃了，交易完成。
蘇聽晚看了他一眼，沈祁安沒有看她，正在把收銀臺上已經掃完碼的東西往購物袋裡裝。
出了超市，春風吹過來，已經帶了一點夏季的熱。沈祁念走在前面兩步，手裡拎著一個輕一點的袋子，沈祁安和蘇聽晚走在後面，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沈祁安手裡拎著最重的那個袋子，蘇聽晚提著最輕的一個袋子，三個人走在人行道上。
走出去大概幾十米，沈祁安開口了。他偏頭看了蘇聽晚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她拎著購物袋的手正好是受傷的那隻手，袖口露出了手腕上方那一小截的白邊。
沈祁安在超市裡就看到了，結賬的時候，他站在購物車旁邊，目光掃過蘇聽晚的，也許是超市人多，有點悶熱，她穿著衛衣，把袖子往上提了提，就看見了一次性敷貼的白邊。他當時沒有問，因為超市人多。
“手怎麼受傷了？”
蘇聽晚還沒來得及回答。沈祁念已經轉過了頭，她走在前面，聽到沈祁安的問話，腳步慢下來，轉過身，
“今天在急診室，有個喝醉酒的人弄的。”
沈祁念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沈祁安的腳步沒有變慢，他的手拎著購物袋。
“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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