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聽晚給科裡打了電話請了假。
主任聽她說要去外地看妹妹,沒有多問,只說了句“去吧,班裡的事我安排”,又補了一句“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說”。
蘇聽晚道了謝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見沈祁安已經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手機:“陳文訂了上午點半的票,到那邊11點左右。”
蘇聽晚點了點頭,把昨天收拾好的揹包拎起來放在玄關處。
一路上蘇聽晚的話不多,沈祁安坐在她旁邊,有時側頭看她一眼。動車的速度很快,快到站的時候沈祁安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沈祁安說:“快到了。”
蘇聽晚“嗯”了一聲,把手翻過來,握住了沈祁安的手。
何宏豔已經安排好了車在車站等著,直接把他們送到了市醫院的住院部樓下。蘇聽晚進了住院部大廳,一邊走一邊轉頭問了何宏豔一句:“她住幾樓?”
何宏豔說“七樓,神經外科”,蘇聽晚已經按了電梯按鈕。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艾靜正靠坐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氣管,一隻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她本來正側頭看著窗外,聽見門響轉過頭來,看見蘇聽晚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姐,姐夫……你怎麼來了?何姐跟你說了?”
蘇聽晚走到床邊,沒有回答她的話,看著她,嘴唇沒什麼血色,眼然後抬手輕輕託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把頭正過來,看著她的瞳孔反應。
艾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說:“我沒事,真的。”
蘇聽晚鬆開手:“CT做了沒有?結果出來了嗎?”
艾靜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片子。他看了一眼病房裡多了幾個人,目光在蘇聽晚身上停了一下:“你是家屬?”
蘇聽晚點了點頭:“我是她姐。”醫生把片子插到燈箱上,抬手開了燈,一張頭部CT影像亮了起來。他指著其中一處說:“左側硬膜下血腫,量不算少,已經壓迫到腦組織了,需要儘快手術。”
艾靜一聽手術,嚇了一跳:“醫生,不做行嗎?吃點藥行不行?”
醫生還沒有回答,蘇聽晚看著片子說:“不行,這種情況必須手術。”
這位醫生疑惑看著,手指了指片子“艾靜,這個血腫量有點大,必須引流,要不然影響會很大。”
“您是?”
在旁邊的何宏豔說“她也是醫生,是在京市。”
“那就好,如果家屬是醫生的話,那就更好辦了,手術的話我希望你們商量一下。”
蘇聽晚站在燈箱前面,對醫生說:“好的醫生,我們知道了。”
醫生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艾靜坐在病床上低著頭,蘇聽晚走過去“沒事,這是一個小手術,不要擔心。”
蘇聽晚在病房裡陪著艾靜,等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病房門帶上之後,轉身看見沈祁安和何宏豔正在不遠處等著她。
三個人走到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窗外是醫院樓下的停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