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幕來了皇帝落座後，整個宴會便按流程開始了。首先是獻禮環節。
離歌是跟著宗室皇眷們一起獻禮的，和眾人一起行大禮，禮節是按照姜嬤嬤教的，接著說幾句吉祥話。
禮物是太子府準備的，是一枚精緻的玉佩，中規中矩。離歌覺得這樣就挺好，不出挑，也不出錯。
許多大臣和家眷們送出的禮物也都是中規中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今日壽宴的焦點，明面上自然是皇帝這位壽星，暗地裡，不少人的目光私下打量著皇帝，五位已經成年的皇子。
當今皇上已經年老，若無意外，自然是太子繼位。只是這麼多年，皇帝陛下一直對太子不甚滿意，覺得太子性格太過軟弱，容易被手下人糊弄，一點都不像他。
尤其是最近一年來，皇帝常常當著大臣的面訓斥太子，轉頭又把其他幾位成年皇子封了王，還安排到各個重要部門給予實權崗位。
這讓許多大臣的心思活絡了起來。有人想爭那從龍之功，有人主動站隊，還有人被形勢裹挾著被迫選邊。朝堂上的亂象，已經初現端倪。
離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所有人，宮人。皇子。大臣。女眷們表情。說的話，離歌默默記在心裡，能瞭解很多東西。
在這皇權至上的世界裡，走錯一步，就可能萬劫不復。
何況離歌自認為沒有政治頭腦，而江氏不知怎麼想的，至今也沒有向她提起雍國盤根錯節的勢力。這讓離歌不得不加倍小心謹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離歌和別人一樣觀察著五位成年皇子，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屆皇帝就從這5位皇子中選出。
太子今天向父皇進獻了一幅《萬里江山圖》做壽禮。老皇帝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句“不錯”，便沒有再多言。
二皇子安王獻上一把名劍，高聲祝父皇開疆拓土。威震四海。老皇帝頓時龍顏大悅，連說了幾聲“好”。
三皇子景王獻上一匹汗血寶馬，通體赤紅，神駿非凡，同樣得了皇帝的誇讚。
四皇子誠王獻上一株成人高的珊瑚樹，通體殷紅，枝杈繁複，看上去貴重極了。
五皇子信王獻上一株千年靈芝，老皇帝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椅背道：“老五，你有心了！”
離歌注意到五皇子很年輕，似乎不到二十歲，而太子四十歲左右，而皇帝最小的孩子才2歲。這樣皇帝總不可能越過成年皇子把皇位給一個小孩子吧，即使小孩資質再好，也沒時間了，離歌心裡琢磨著。
接下來是宮中樂師和舞姬的表演。絲竹聲起，舞袖翩躚，整個宴會觥籌交錯，熱鬧非凡。幾位王爺之間言笑晏晏，離歌離得雖遠，卻也能隱約聽出那些笑容底下藏著的話鋒，你來我往，夠陰陽怪氣的。
離歌又朝母親那邊看去。幾位國公夫人正對著江氏打趣北婉清。
“這上京城誰不知道，太子府裡的婉清郡主是出了名的溫良賢淑。才藝無雙。若不是周家下手早，早早給大公子訂下了婚約，我說什麼也要為我家孫兒求了去！”
“老夫人，像婉清這麼好的姑娘，你以為要不是有婚約在，能輪得到你家孫兒嗎？”
“你們啊，這麼說，有沒有把我周家放在眼裡啊！”周家老夫人說笑著。
“誰叫你們家得了這麼好的姑娘，還不允許我們打趣幾句啊？”
“哈哈~”
說說笑笑，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色。江氏對大家誇讚婉清的話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溫婉而矜持。
不經意間，江氏轉頭，目光與離歌撞在了一起。
離歌看見母親眼裡的笑意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立刻褪去，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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