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母親站起身,牽起女兒的手往花廳走,
“你不需要學怎麼哭,也不需要學怎麼討好誰。你要學的,是明事理。辨是非。掌分寸。你是要當家做主母的人,不是給人做解語花的。你要是哭,是自己想哭,而不是哭給別人看的。”
說到這裡,母親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女子的眼淚何其最貴,如果某天需要你哭著去求什麼的時候,說明遇到了我們姜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不希望有這麼一天。”
姜夫人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遲疑了,自己所學,女子所學都是料理後宅,在外交際,似乎從未學過在亂世,靠自己生存的本事。
抬頭看向天空,烏雲遮天,群星黯淡,也不知道姜家能否躲過五年後的兵禍,這紫薇帝星何時出。
關於林妃比較會哭的事件,有人贊同,有人反對,也有人認為天幕所說有失偏頗,也許當時林妃只是單純的遇到傷心事,卻被人說成心機頗深之人。
天幕:
“除了我見猶憐會哭外,林妃的雙商都線上,想想也知道,在沒有強大母家支撐下,在那個特別注重出身的時代,靠自己從最底層選侍,一步步爬到妃位,甚至和皇后之位一步之遙的女人,怎麼也不可能是個蠢貨。
據《雍朝起居錄》上記載,永定帝是個勤政到近乎苛刻的皇帝,批摺子常常批到三更半夜,可大多數在身邊陪著研墨。遞茶。偶爾說上幾句話的人是林妃。
伴君如伴虎,林妃在皇帝身邊陪伴十幾年,這十幾年後宮來來去去,得寵的,不得寵的,更年輕,更漂亮的,這後宮中不知道換了多少人,一茬又一茬的。
而相貌不是最出眾的林妃一直待都能陪伴在皇帝身邊。
在皇后去世後,永定帝放著這麼多高門貴女不選,想立林妃為後,但都被朝廷大臣以林妃出身太過卑賤,擋了回去。
永定帝聽了嗎?聽了,但永定帝仍然不顧大臣反應,執意立林貴妃為皇后,結果在皇帝提出立林妃為後後,三個月得了怪病而亡。
怪病“二字,在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可病因卻語焉不詳。沒有具體的症狀記載,沒有太醫的診斷記錄,只有一句”暴疾而亡“,輕飄飄地帶過。
後世,讀到這段歷史的人,大部分都認為林妃死於後宮之爭。
觀其林妃一生行事,生性節儉,待人寬厚,宮人偶有失誤從不重責,反倒時常接濟;
與後宮眾人和睦相處,不爭不搶,對母家外戚勢力約束極嚴,安分守己,溫良賢淑,朝野內外挑不出錯誤,一片讚譽,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
在小圓說道這裡的時候,許多彈幕飄過。
“聰慧嗎?我看不見得,就該事事不出頭而已,沒有母家支撐的人坐在皇后位上,擋了多少人的路?”
“事事不出頭?你們在想什麼,這樣只會讓自己處境艱難而已!”
“當時的處境慘得很,有的野史裡寫,連宮人都敢當面甩臉子給她看,不往上爬,就只能被人踩在泥裡。”
“後宮中悄無聲息死的女子還少嗎?最起碼林妃在史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位份在高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被人毒死!”
“那怎麼不怪皇帝把她推上皇后之位,卻沒護住他!”
“說真的,很佩服她,如果林妃晚死幾年的話,說不定雍國處境不會如此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