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緊張的額頭冒冷汗。
“陛、陛下……，軍費年年增加，西北屯兵十餘萬，每歲糧餉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各地賑災銀兩如流水般撥出去，修堤、放糧、安置流民，哪一樣不是燒錢的窟窿？
還有先帝陵寢修繕，按制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光這一項每年便要耗銀二十餘萬兩……”
越說聲音越低：“加之地方連年欠收，稅銀收不上來，國庫早己入不敷出。臣、臣這些年勉力支撐，實在己是捉襟見肘……”
殿中靜得出奇。文武百官站得筆首，目光低垂，
永定帝坐在龍椅上，慢慢掃過每個人的臉，看不清喜怒。
離歌站在前排，垂著眼簾，心裡盤算著，這朝堂的水真深。
地方連年欠收？會不會是虛報賬目？
離歌讀史書的時候，瞭解過許多地方虛報災情、瞞報田畝案例比比皆是。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名下土地橫跨數州，佃農成千上萬，可報上去的田畝數永遠少得可憐。
離歌想的出神，聽見有人出列，
戶部侍郎周延躬身行禮，
“陛下！國庫空虛至此，己非節儉所能彌補。
臣建議，自明年起，天下田賦每畝加徵三升，商稅加徵一分。
此乃權宜之計，待國庫充盈，再行減免。
臣算過，此舉歲入可增百萬兩，足以解燃眉之急。”
話音落下，周圍大臣對這件事議論紛紛。
“臣反對！”
顧侍郎出列，朝永定帝行了一禮，然後轉身，看向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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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的臉色微變，“此法不妥？”
“臣想問顧大人，這三升從何而來？”
“自然從田地裡！顧大人這麼年輕，該不會不識五穀？不知農事？”語氣帶著嘲笑和不耐煩。
“臣不識五穀？”周侍郎輕笑了一下，
“臣斗膽問周大人一句，若是農戶今年一畝只收了二斗五升，交了原有的稅，再交這新增的三升，他還剩幾升口糧？”
周延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微臣翻過本朝實錄，先帝永和三年加過一回調，造成次年雍南逃戶三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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