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到了極點。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知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幾年......我不是人，我被豬油蒙了心，才會那麼對你。”
“季夏......她已經走了，她騙了我，所有人都騙了我，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可我卻把你弄丟了......”
“你走之後，我找了你好久，我去了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可都找不到你。我給你發了上千條資訊，你一條都沒回......”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也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說完，走廊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終於輕輕開了口。
“陳嶼，說完了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以為我會罵他，會打他，會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可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他，無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嶼，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他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不是你選了季夏，也不是你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踐踏我的尊嚴。”
“而是這整整七年裡，你從來，都沒有認真地看過我一次。”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陳嶼，你不是認死理，你只是，從來沒有把我放在你的規劃裡。”
我沒有再看他。
轉身，按下了電梯的下行鍵。
我帶著我的團隊，走了進去。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他終於支撐不住，狼狽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嶼，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