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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的清晨,我和沈渡跟著嚮導,正式踏上了瓦特納冰原的徒步之旅。
冰原上的風比小鎮裡還要凜冽幾分,腳下的冰川呈現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幽藍色。
穿著厚重的冰爪,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
我拄著登山杖,呼吸著冷冽的空氣,只覺得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徒步進行到中途,嚮導示意大家在一處冰塔林旁休息十分鐘。
我找了塊平坦的冰面坐下,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螢幕就亮了起來。
一條長長的簡訊彈了出來,號碼是個完全陌生的歸屬地。
但只看了一眼開頭,我就知道是誰發來的了。
阮檸。
她大概是終於發現程硯不見了,急了。
簡訊的內容又長又酸,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優越感:
“林安,程硯為你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海島,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覺得你贏了?”
“我告訴你,他只是一時覺得愧疚而已!他根本就不愛你!”
“你跟他在一起三年,他給你買過什麼貴重東西?他連你的口味都記不住!”
“他跑去冰島找你,只是受不了你突然離開傷了他的自尊心。”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搶走他,你搶不走的!”
我站在一望無際的藍色冰原上,讀完這條資訊,竟然連一絲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我只覺得阮檸可憐又可笑。
她就像是一個護食的乞丐,死死抱著一堆發臭的垃圾,還生怕別人來搶。
我摘下手套,手指被凍得有些發紅,但我還是迅速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阮檸,三年來我從來沒有搶過,是你一直在搶我剩下的。”
“現在我徹底不要了,你好好留著吧,你們絕配,祝鎖死。”
發完這條資訊,我順手將這個新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沈渡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見我停在原地沒有跟上,他折返回來。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我平靜的臉色。
什麼也沒問,只是擰開自己手裡的保溫杯,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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