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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逾白走得很早。
我向研究所提交了離職申請。
回到別墅,我叫了小區外收廢品的大爺過來。
“小姐,這照片真的當廢品處理嗎?框子可是實木的。”
收廢品的大爺指著牆角那幅一人高的照片,有些惋惜。
我點點頭。
“拆了吧,劈了當柴燒也行。”
大爺麻利地動手。
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
我取下牆上那幅我們拿第一個冠軍時的擁吻合照。
那是三年前他死裡逃生後贏下的第一場比賽。
他曾緊緊抱著我,紅著眼眶對所有媒體宣告。
他拿命拼來的獎盃,只有我配共享。
如今聽來,像個笑話。
連同照片一起,我將它扔進大爺的蛇皮袋裡。
衣櫃裡,他親手為我設計的專屬賽車服。
我拿剪刀剪成了碎片。
洗漱臺上成雙成對的電動牙刷和情侶水杯,全部丟進垃圾桶。
清理完一切,我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我只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剛坐下休息,手機螢幕亮了。
許安安的社交賬號更新了一條九宮格動態。
最中間的照片裡,是一條精緻的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鍊。
配文:
【隨口說了一句喜歡,江神就買下了,被偏愛的感覺真好呀~】
我點開照片,瞳孔驟縮。
她的手腕上,赫然戴著我曾一步一叩首求來,送給江逾白的平安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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