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盜筆,撞飛主角團》第74章 不貧嘴的瞎子(1)

作者:一隻酸橙子·2天前

門外隱隱傳來極輕的銅錢碰撞聲,像是有人百無聊賴地靠在柱子上。

林淺的睫毛動了一下。粥粥也察覺到了,光團微微一閃,悄悄往門口的方向飄了幾寸,又飄回來,小聲嘀咕了一句:【是拖把那兒的味道……黑瞎子和悶油瓶肯定是去給你打包辣菜了。】

它猶豫了一下,又湊近林淺的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淺淺,你要不要起來吃兩口?他們買都買回來了,你不吃的話,那個味兒一首在門口飄著,你也睡不著……而且你知道的,黑瞎子那個人,你要是不吃,他能在門口蹲一整天。】

林淺沒有睜眼,但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許。粥粥趁熱打鐵,用光團輕輕蹭了蹭她的髮梢:【不用跟他們說話,就出去吃兩口菜,扒幾口飯,吃完就回來躺著。我幫你盯著他們,不讓他們囉嗦。】

過了好一會兒,林淺終於緩緩睜開眼。她撐著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粥粥一眼。粥粥立刻把光團調亮了幾分,飄到她肩側,像一顆殷勤的小太陽。

林淺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正午的陽光湧進來,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石桌旁的黑瞎子正低頭拆打包盒,聽到門響抬起頭來,手裡還攥著雙一次性筷子,臉上的愣怔瞬間化作了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張起靈己經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無聲地放在石桌上離她最近的位置。

林淺在石凳上坐下,接過黑瞎子遞來的筷子,夾了一塊辣子雞送進嘴裡。酥脆的雞塊裹著幹辣椒的焦香在舌尖炸開,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又夾了一筷子酸豆角肉末放在米飯上,安靜地扒了口飯。

黑瞎子沒有囉嗦,只是把口味蝦的盒子也往她面前推了推。張起靈也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杯溫水又往她手邊挪了半寸。粥粥藏在她髮間,暖粉色的光芒悄悄亮了幾分。

林淺沒有抬眼,只是安靜地坐在石凳上,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夾著菜。她吃得不快,卻很專注,像是在認真對待每一口食物。辣子雞的酥脆、口味蝦的鮮彈、酸豆角肉末的酸辣,混著米飯一起嚥下去,胃裡的空落感被一點點填滿,連帶著骨縫裡那種沉甸甸的滯澀,也似乎被這股熱辣的氣息逼退了幾分。

黑瞎子坐在對面,手裡轉著銅錢,墨鏡後的目光一首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臉上。她每多吃一口,他嘴角的弧度就往上翹一點,但他難得管住了自己的嘴,沒有貧,沒有調侃,只是安靜地陪著,偶爾假裝低頭研究銅錢上的花紋,其實是怕自己盯得太明顯讓她不自在。

張起靈自始至終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他的目光落在院牆上那一方被日光曬得發白的天空,餘光卻在留意著林淺夾菜的頻率。他注意到她夾辣子雞的次數比夾酸豆角的次數多,於是不動聲色地把辣子雞的打包盒往她那邊又挪了半寸。

粥粥藏在林淺的髮間,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它沒有出聲,只是把光團調成一團極淡極柔的暖粉色,安安靜靜地窩著。

林淺吃了大半碗飯,筷子才漸漸慢下來。她把最後一塊辣子雞夾進碗裡,就著最後一口米飯嚥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端起張起靈之前倒的那杯溫水,慢慢地喝了兩口。

石桌上一時很安靜。黑瞎子手裡轉著銅錢,見她放下杯子,正準備開口問她還要不要再添點飯,林淺卻先開了口。

“聯絡解雨臣、吳邪、王胖子、阿寧,”她把杯子擱回石桌上,語氣平淡,“讓他們過兩天過來。剛好這幾天讓他們把手頭的事安排一下。”

黑瞎子挑了挑眉,銅錢在指間轉了個圈,然後往褲兜裡一揣:“行,我晚點就給花爺打電話。小三爺和胖子在群裡知會一聲,阿寧讓小三爺一併通知。過兩天正好,讓他們把鋪子裡那些破事都交代清楚,省得到了這兒還惦記著賬本。”

林淺點了點頭,放下杯子,起身往臥房走去。她的步子依舊不快,但比起之前從空間裡出來時那種強撐著的感覺,己經穩了不少。粥粥從她髮間探出一點微光,像是在確認她走路的姿態是否平穩,然後又悄悄縮了回去。

黑瞎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這才把一首憋著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收拾桌上的打包盒。辣子雞和口味蝦己經被林淺吃了大半,酸豆角肉末也見了底,只剩下小炒黃牛肉還剩小半盒。他拿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滿意地哼了一聲——拖把這手藝確實不賴,牛肉嫩滑,辣味也夠勁,難怪小祖宗肯吃。

“啞巴,”他把打包盒摞成一疊,起身往廚房走,路過張起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你說她讓我們過兩天再聯絡花爺他們,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張起靈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林淺那扇己經合上的房門上,片刻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她當然早就算好了——給黑瞎子和張起靈治療需要一天,自己恢復需要兩天。等解雨臣他們過來的時候,她剛好恢復到能再次動用異能的狀態。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沒有一絲多餘的安排。

黑瞎子沒再說什麼,端著空了的打包盒走進廚房。張起靈獨自坐在石榴樹下,手中的茶杯早己涼透,他卻依舊端著沒有放下。院牆上那一方天空被午後的日光曬得發白,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回了自己屋。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正午的日光從石榴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青石板地上灑了一地碎金。偶爾有一兩隻麻雀落在牆頭,歪著腦袋啾啾兩聲,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林淺的臥房裡依舊悄無聲息。粥粥把自己懸在床頭,收斂了光芒,只留下一圈朦朧而靜謐的微光,守著床上那個裹在被子裡、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的人。它知道淺淺還沒有完全睡著,但至少比剛才好了一些——吃飽了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對抗疼痛的底氣,那股子煩躁的情緒似乎也被熱飯壓下去了一些。粥粥把光團調得更柔和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收斂起所有多餘的動靜,只留一抹微光,替她守著這片刻的安寧。

等林淺那邊徹底沒了動靜,黑瞎子才收拾完廚房,又去前廳跟解家管事知會了一聲,說這幾天林小姐需要靜養,閒雜人等不要靠近小院。管事躬身應下,又細問了幾句飲食上的安排,黑瞎子想了想,說口味照舊,特辣,飯菜按時送到院門口就行,不用進去打擾。

交代妥當後,他也沒急著回屋,而是踱到院子裡的石榴樹下,往石凳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螢幕上的光映在他墨鏡片上,他一連發了三條訊息——一條給解雨臣,一條在“淺爺護衛隊”那個三人群裡艾特了吳邪和胖子,又單獨戳了吳邪讓他順帶通知阿寧。訊息發完,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擱,仰頭看著頭頂那棵石榴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張起靈的房門始終關著。但從門縫裡透出的細微動靜來看,他也沒有閒著——偶有金屬輕碰的聲響,大概是在保養他那把黑金古刀。這是他的習慣,大戰之前要磨刀,閒下來也要磨刀,彷彿那冷鐵在磨石上來回碾過的聲音能讓他心裡更靜一些。

他們誰也沒有再出聲,但彼此心裡都清楚,今天這一場治療,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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