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屁股坐下,長舒一口氣:“還是咱淺爺這兒清淨!離那大蛇皮遠點,看著敞亮。”
黑瞎子也懶洋洋地靠過來,墨鏡後的眸子彎著,衝林淺挑了挑眉。
吳邪沒說話,笑著在林淺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林淺看著這幾個人跟商量好似的把她這塊地盤佔滿,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轟人。她甚至沒見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只隨手朝著空地一揮——
空氣泛起一陣極淡的漣漪,下一秒,一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飯菜便憑空落在了眾人面前。
“吃飯。”她言簡意賅。
隨即,她抬眼看向吳邪,下巴微揚,示意了一下解連環和潘子所在的方向。
吳邪立刻會意,站起身,朝著那邊喊了一聲:“三叔!潘子!過來一起吃吧!”
此時,解連環正和潘子坐在離蛇蛻較遠的一處岩石後。潘子其實早就聞到了香味,但他見識過林淺的手段,也吃過林淺變出來的飯,此刻只是有些感慨地吸了吸鼻子,對謝連環低聲道:“三爺,淺小姐叫咱們。”
解連環點了點頭,帶著潘子起身走了過來。
潘子走到桌邊,看著滿桌熱菜,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放鬆,憨厚一笑:“又麻煩淺小姐了。”
胖子趕緊給兩人讓座:“來來來,三爺,潘子,坐這兒!”
林淺沒說話,只把兩副碗筷推了過去。
黑瞎子夾了塊排骨,吃得嘖嘖稱道:“嘖,還是淺爺講究。”
張起靈默默盛了飯,遞給潘子一碗。
一時間,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胖子偶爾的咋舌聲。
而在洞穴最遠的那個角落裡,拖把和他那幾個手下只能聞到這邊飄過去的飯菜香,其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縮成一團,聽著那頭傳來的隱約笑聲,又看看身旁冷冰冰的蛇蛻,一個個憋屈得臉色發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洞穴中,一桌飯菜香氣壓過了土腥味。眾人一邊吃,一邊低聲討論著明天地宮裡的機關陷阱。
當胖子提到沙土層可能藏有機關時,解連環正端著水杯,聞言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水面上,顯然腦子裡閃過了那個“就地取材”的民間土法。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淺忽然抬眼,淡淡地插了一句:“明天下地宮,那邊有沙土層。先讓人把水打過來。”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別幹那些噁心的事。別想著省事,拿那玩意兒去淋沙土層。”
胖子一口飯差點噴出來,尷尬地嘿嘿直笑:“嘿,淺爺您真是火眼金睛......”
話音剛落,阿寧立刻皺起眉,臉上寫滿了嫌棄:“噁心。絕對不行。在這種地方耍這種小聰明,聽著就反胃,萬一沾到身上怎麼辦?我同意淺爺的提議。”
解雨臣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冷意:“淺淺說得對。那種法子汙穢不堪,該怎麼做,心裡沒數麼。”
他二人一個是女孩子,一個是有名的潔癖,對這種“土辦法”本能地排斥,幾乎是林淺話音剛落便第一時間表明瞭立場。
黑瞎子樂得肩膀直抖,墨鏡後的眸子彎成一條縫,故意瞅著胖子和解連環:“得,這下徹底沒戲唱了。二位,可收斂點啊,這二位爺可都看著呢。”
吳邪聽得一頭霧水,但看阿寧和解雨臣那反應,也猜到了七八分,臉瞬間漲得通紅,趕緊埋頭扒飯。
解連環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窘迫,輕咳了一聲,沉聲道:“......按淺小姐說的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