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戀，輕哄而黑瞎子站在幾步開外的陰影裡，墨鏡後的眼睛貪婪又剋制的鎖著她，愛意像岩漿一樣噴湧出來。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渴的發疼。
他想靠近，想得骨頭縫裡都在尖叫。想跪下去，用額頭輕觸她垂在袍角的鎏金滾邊，想嗅一嗅那冷梅似的霜雪氣息，有沒有一絲為他鬆動的暖意。更想......吻她。不是戲謔的挑逗，是想把命都渡過去的，帶著血腥氣的虔誠一吻。
可他只是死死扣住掌心，指甲掐進肉裡，用那點銳痛壓住幾乎要衝破胸腔的躁動。墨鏡後的眼角微微發紅，視線黏在她微顫的睫毛上，想要把那畫面刻進視網膜裡。
“淺淺......”
他無聲地動了動唇，沒敢洩出半點聲響，氣音全碾碎在喉間。隔著鏡片，那目光像帶著鉤子，一寸寸描摹她緊抿的唇線，描摹他頸間隨呼吸起伏的藍玉領飾，瘋魔又卑微：
“我知道你在養神......我知道我髒，不能近。”
“可我他媽想瘋了......想吻你，想讓你哪怕在調息的混沌裡，都能感知到——我齊墨就在這兒，像條被你撿回來的狗，想愛你一輩子。”
“我就在這看著，看著你這一身白袍鎏金，看著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眼裡的劫。”
所有的幻想滾燙的幾乎快要將他自己燒穿。所有的愛意，所有的瘋癲，所有的痴心妄想，都被死死封存在這副墨鏡之後，在這片潮溼陰冷的雨林裡，無聲無息地沸騰。叫囂。腐爛，最後化作一片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沉默守望。
林淺依舊未動。
天光微熹，淡青色的晨光像水一樣漫過林間，穿過層層疊疊的闊葉，斑駁地打在林淺臉上。她眼睫極輕地顫了顫，隨即睜開——那雙眸子清冷得像浸在冰裡的琉璃，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靜。
幾人在不遠處收拾裝備，潘子走到一處空地，放著黃色的海上求生訊號煙，等著吳三省的位置和訊號。
幾人都屏息凝神，仰頭望著那團越來越高的煙霧。
吳邪攥緊拳頭，眼底是掩不住的期盼，胖子也收起了玩笑，盯著樹冠上方嘟囔：“你三叔這個老狐狸，該不會睡過頭了吧。”
眾人都在緊張的注視著訊號煙，黃色的訊號煙已在林間散盡，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混在溼熱的空氣裡。所有人都仰著頭，眼睛酸澀也不敢眨。
唯獨林淺，彷彿與此事全然無關。她沒看天，甚至沒看周圍的一切。
只從空間裡極隨意地摸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銜在唇邊，指尖微動一股微弱的火苗將香菸點燃，她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灰白色的煙霧繚繞在她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襯得愈發模糊。她就那麼靠著樹幹，垂著眼發呆。
就在這時幾聲不合時宜的腸鳴在寂靜的林間響起，胖子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下肚子，嘿嘿一樂。
林淺甚至沒抬眼，只極淡的瞥了一下眾人，指尖隨意的在膝上輕點了一下。下一秒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就出現在她面前，她自己並沒有動，只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自己吃。
胖子最先衝過去：“多謝淺爺了。”幾人都陸陸續續過來吃東西。
黑瞎子拿著一籠包子跑到林淺面前喊了聲：“淺淺。”墨鏡後的眼睛看著她，沒什麼戲謔，只有點不容拒絕的坦然：“你已經一天沒進食了，吃點包子墊墊肚子，不然熬不住。”
“我不喜歡吃包子。”語調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客觀事實，甚至沒說“謝謝”或者“不用”，彷彿他剛才那句關心只是耳邊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黑瞎子無奈，拿起桌邊的瓷碗，舀了半碗老鴨湯，端著向林淺走了過去，走到她面前蹲下，把碗穩穩遞到她手邊最近的位置，就這麼端著，看著她。
林淺像是沒看見一般，直接轉過身子，只留給他一個冰藍色的冷硬背影，那股“莫挨老子”的氣場簡直凝成實體。
黑瞎子見她轉過身，目光虛虛落在別處，壓根沒往那碗湯上看一眼，活像被強行按在桌邊不肯張嘴的傲嬌小孩兒。他低笑一聲，沒退讓，反倒往前挪了半步，仰頭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語氣是哄小孩的耐心摻著不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轉過去也沒用。這一天水米沒進，在這鬼地方耗著，底子再厚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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