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幾袋熟食和幾瓶水精準地落在眾人面前。
“快吃。”她說完,目光掃過眾人疲憊的臉,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補充道,“十分鐘後出發。”說完,她便不再理會眾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通道深處那無盡的黑暗。
拖把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和水,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顫抖著手抓起那袋餅乾,哽咽著聲音,帶著哭腔對林淺說:“謝、謝謝淺爺……”
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愧疚與後怕:“我這趟來……帶的兄弟們……全死在這鬼地方了……就、就我自己活下來了……”
林淺的目光從黑暗中收回,淡淡地掃過拖把那副可憐兮兮、縮成一團的樣子。她沉默了兩秒,並沒有安慰,也沒有嘲諷,只是轉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解連環。
解連環正靠在牆邊喝水,感受到林淺的目光,抬眼看向她。
林淺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壓迫感。她對著解連環,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加錢。”
解連環放下水瓶,點了點頭:“好。”
胖子在旁邊看得首咂嘴,低聲對黑瞎子道:“嘖,還是淺爺狠,這時候還不忘KPI。”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沒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拖把愣在原地,看著林淺那清冷的側影,又看看解連環,心裡那股感激和愧疚翻江倒海。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林淺,語氣急切又真誠:“淺爺!”
林淺微微側頭。
拖把嚥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我家在長沙城裡還開了個店,不算大,但乾淨!您以後要是路過,或者……或者想找個地方歇腳,儘管來!想吃啥吃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頓了頓,眼眶更紅了,重重地磕了個頭:“真的……謝謝淺爺了……這條命是您給的。”
林淺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她沒有說“不用謝”,也沒有說“我會去”,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份心意。
黑瞎子靠在牆壁上,墨鏡後的眸子掃過拖把那副受寵若驚的慫樣,嘴角一勾,懶洋洋地開了口,語氣裡滿是戲謔:
“喲,拖把。”
他這一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黑瞎子挑了挑眉,故作傷心地捂了捂胸口:“怎麼著?光請淺爺去長沙吃香的喝辣的,包吃包住啊?”
他頓了頓,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胖子:“那我呢?胖子呢?我們這幫陪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你拖把心裡,就一文不值,連頓飯都混不上了是吧?”
胖子剛嚥下一口乾糧,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配合地一拍大腿:“就是!拖把你個小王八蛋!虧你胖爺我還幫你來著!你這就過河拆橋啊?光請淺爺,不請我們?”
拖把被兩人一唱一和地擠兌,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急得結結巴巴地擺手:“不、不是那樣的!胖爺!黑爺!我、我哪敢不請你們啊!”
他看了一眼正冷冷看著他們的林淺,趕緊解釋:“我、我就是先跟淺爺道個謝,沒、沒敢忘你們啊!到時候大家都去!都去!”
黑瞎子“哼”了一聲,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識相,不然黑爺我非得讓你在這陪那隕玉睡兩天不可。”
胖子也嘿嘿一笑:“量你也不敢。放心吧,到時候你那店,胖爺我給你吃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