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漸暗。
最令人期待的環節來了。
曹昆把他從西九城帶回來的一大盤炮仗拿到了大隊部門口空地上。
“放炮咯！”不知哪個孩子喊了一嗓子，頓時全村的孩子幾乎都匯聚了過來，大眼睛閃閃發光。
曹昆和村裡幾個相熟的年輕後生蹲在大隊部的門檻邊，嘴裡叼著帶來的大前門香菸。
煙霧繚繞中，工作和女人話題自然是男人間永恆的主題。
“老五，還是你厲害，一進城就把工作安排了，不像我們，還得土裡刨食。”一個後生羨慕道。
“嗐~運氣好，接了我舅的班。”曹昆擺擺手。
要是沒有系統，他估計只能去抱婁半城的大腿了，只有靠著這種資本家，前期才有能力照拂家裡。
至於娶婁曉娥的後果，像他這種沒資源沒關係的，想當領導那就是開玩笑。
還不如混點實際的好處。
另一個擠眉弄眼地問：“老五，聽說西合院裡小媳婦大姑娘不少？有沒有漂亮的？給哥們說道說道？”
曹昆笑罵一句：“滾蛋，城裡姑娘眼光高著呢，你們就別想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腦海裡卻不自覺浮現出不少美女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話題又轉到打獵上，眾人對他獨力幹掉三頭野豬的事蹟更是嘖嘖稱奇，追問著細節，言語間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曹昆簡單說了說，沒提手槍和系統，只說是僥倖，惹得小夥伴一頓白眼，你是懂裝逼的。
“噼裡啪啦……！”
鞭炮被點燃，紅色的紙屑炸裂開來，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火光映照著孩子們興奮而緊張的小臉。
空氣中瀰漫開好聞的硝煙味，膽子大的半大小子用手捂著耳朵，既怕又愛地湊近著。
更多的孩子則圍成一圈，又笑又跳。
鞭炮放完，孩子們立刻像一群小麻雀，“呼啦”一下一窩蜂地衝上去，在滿地碎紅紙屑裡尋找那些沒炸響的啞炮，小心地揣進口袋，如獲至寶。
曹昆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熱鬧場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吸入肺葉，再緩緩吐出。
他的目光有些游離，透過瀰漫的青煙和歡鬧的人群，彷彿看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小時候過年……好像也是這樣吧。”
他低聲喃喃自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對童年的回憶。
同時，臉上的笑意又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無人能懂的悵惘。
“也不知道……藍星過年有沒有下雪。”
喧鬧聲、歡笑聲、鞭炮的硝煙味依舊環繞著他，但這一刻，曹昆的身影卻莫名顯得有一絲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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