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讓咱們給堵住一個！這黑燈瞎火的想往村裡摸，被站崗的二毛給瞧見了，當場給斃了。”
曹昆掃了一眼地上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衣裳，身材瘦小，後心位置一片殷紅，顯然是活不成了。
“問話了嗎？”
“問了，吼了一嗓子，這傢伙扭頭就跑，還想掏傢伙，二毛一緊張，就開槍了。”曹大軍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
“幸虧二毛反應快，不然真讓他摸進村裡，還不知道要出多大事！”
曹昆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旁邊。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正扶著一棵大樹，臉色煞白，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喉嚨裡發出陣陣乾嘔的聲音。
他就是曹大軍口中的二毛。
“二毛，咋了這是？”一個年長的民兵拍了拍他的後背，咧嘴笑道：
“你小子行啊！立功了！這是咱村第一個打死敵特的，回頭報上去，那可是大功一件！”
“就是！怕啥？你這是保衛村子，是英雄！回頭讓你爹給你煮個雞蛋補補！”
可這些安慰的話，對二毛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他扶著樹幹，抖得更厲害了，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我……我殺人了……”
他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莊稼漢，打打獵還行，殺人完全就是兩回事，有這樣的表現其實很正常。
曹大軍見狀，也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種事，沒經歷過的人，光靠嘴說是沒用的。
就在這時，曹昆走了過去，遞給二毛一根菸。
“二毛，抽根菸，定定神。”
二毛抬起頭，看到是曹昆，眼神里閃過一絲崇拜，顫抖著手接過了煙，卻半天點不著火。
曹昆拿出火柴，幫他點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地開口。
“二毛你這次幹得漂亮。”
“要是沒看錯，眼前這個傢伙是小日子，給你報上去，絕對是個大功勞！”
“小日子？”
二毛渾身輕顫，眼底的恐懼瞬間掃清了八成，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曹昆。
“老五，你說他是小日子？”
曹昆點點頭，“你瞧瞧，這五短的身材，不是小日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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