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全很淡定,甚至還有閒心用旁邊乾淨的勺子挖了一勺西瓜,抬手就塞進黑瞎子嘴裡。
黑瞎子下意識張嘴接住,慢慢嚼著。
西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了一點兒,吳言順手拿起紙巾,很自然地幫他擦了擦嘴角。
就是個特別順手、毫無雜念的小動作。
讓黑瞎子整個人一下子僵在那兒。
自從他離開王府,再也沒人這麼順手、不帶目的、不求回報地照顧過他。
他近距離看著吳言,墨鏡下的眼睛盯了他好一會兒。
小孩兒看起來乾淨、單純、乖巧,眼神里沒有一點算計或惡意。
明明是兩個不熟的人,可他做事自然又放鬆,不討好、不刻意,只是順手而己。
黑瞎子心裡莫名有點高興,又有點遺憾。
高興的是自己趕上了,還不算太晚。
遺憾的是,最先遇見這份純粹的人,是啞巴,不是他。
他沒說話,默默壓下所有情緒,靜靜看著。
電話那頭,阿寧還在繼續施壓:“六千萬,不可能。
我這邊團隊、裝置、人手都全,真要僵下去,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你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吧?順路的話,沒必要鬧這麼難看。”
吳言首接用筆寫下最終價格。
二舟照著念:“一塊一個億,兩塊兩個億。不還價。”
阿寧氣笑了,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你們別太過分!就兩片碎瓷!”
她們整個隊伍,人力加物資,這次行動全部開銷加起來都沒五千萬。
二舟按吳言的意思,淡淡回了一句:“東西在我們這兒,你覺得貴,可以不買。再說,最後花的也不是你的錢。”
簡單一句話,把討價還價的路全堵死了。
阿寧一下子啞口無言。
她確實做不了主,這筆錢最終拍板的是裘德考。
她只能壓住火氣:“我需要上報,一會兒給你們回覆,把收款賬戶發我。”
吳言首接讓二舟報了吳貳白的私人賬戶。
阿寧看到賬戶名字的那一刻,心裡頓時明白了。
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