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只會打算盤綠奴捱了一頓猛揍，被娟娘塞進了前院的水井邊，昨日里搬家，整理屋子，每個人都換洗了衣服。
先洗主家的，再洗娟娘和大力他們的。
好幾大盆，估計，一整天能洗完就不錯了。
做錯了事是一回事，娟娘也沒有苛刻到不讓人吃飯的地步。
綠奴端著碗，碗裡是麵湯，還有昨日留下來的一大塊鍋巴，細細的嚼著，倒也不是斯文，而是隔夜的鍋巴有點硬。
沒想到薰香還有這麼多的講究，自己鼻子怎麼從來就聞不到？
不過不僅僅薰香聞不到，大部分的味道自己都聞不到，小姐還是小姐，這鼻子真靈。
想起廚娘揍自己時說的話，要是再這麼笨笨的下去，別想伺候小姐了，做個粗使婆子的命。
還說，要是自己做了粗使婆子，就讓自己給蘇大牛做媳婦，綠奴想著就打了一個寒顫，這蘇大牛比自己大十來歲，臉上有那麼嚇人的疤痕，自己不想給他做媳婦。
吃完這一碗麵湯泡鍋巴，腮幫子痠痛的綠奴到廚房裡先把碗洗了，勤快一點，廚娘高興了，會給自己一點肉吃。
繁花帶著蘇月牙出門逛街了，每次選衣服的時候，繁花都要咬牙切齒的咒罵著那個比沒有死的蘇大人。
既然戶籍上報了亡夫，那麼自己就是一個寡婦，哪個正經寡婦能穿紅帶綠的？
這和自己的人設不同啊，衣服裡除了黑就是白，要不然最多就是青色的，各種青，還有一件綠的。
有什麼好挑的，隨便穿了一件，這首飾也不能炫目。
蘇月牙習慣了每一次出門逛街，娘總要咬牙切齒一番。
實在也是沒有辦法，這裡一個寡婦帶著女兒，過於招搖就怕惹人注目，窮了被人欺負，有錢被人惦記。
“娘，過些日子，你去託人，咱們立個女戶吧！”
繁花停下了擦面脂的手，這幾年，就連面脂月月都要管了，死活不讓自己用那個香粉，非說裡面有東西用多了會死人。
“誰和你說立女戶的啊？這立了女戶就不能嫁人的，你是不是傻啊？”
蘇月牙自己紮了一個小丸子頭，用一塊寶藍色的束帶包好，耳垂上兩個綠豆大的珍珠耳墜，不招搖也不寒酸。
“與其帶著嫁妝去伺候別人，被別人的孃親磋磨，我還不如招個夫婿養著，至少能照顧你和娟姨媽。”
繁花心裡聽的煩躁，一個女兒，招婿，能招到什麼好婿？
“哎，你也是不會變，在孃親肚子裡變個男娃，你這日子，怎麼也得給你讓你妻妾成群。”
“走吧，都說惠水縣熱鬧，今年娘就帶我好好逛逛，順便看看，這鋪面怎麼樣，坐吃山空是敗家子呢。”
蘇月牙穿著寶藍色的長裙，小小的人兒倒也有了小女兒的秀氣。
至於繁花，本來就身形高挑苗條，一套藏青色的長裙，穿在她的身上，居然穿出了一絲絲的仙氣兒。
惠水縣的確比自己原來住的倉山縣要熱鬧多了。
當然，最熱鬧的要屬碼頭附近了，人來車往的，那邊各種閒雜太多，繁花並沒有心思去看碼頭臭哄哄的漢子，兩人直接就往西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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