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到底想好沒有,再拖下去,我就進不了學堂了。”
繁花裝死了幾天,沒人來理會自己。
“罷了,你既然心心念著,我就如你的意吧,你要記得,這立了女戶,以後就得像男子一般的撐起門口來了。”
哎,就怪自己肚子不爭氣,偏偏生了一個女兒。
“知道了,撐起門戶,要是女子能科考,我還要給你考個狀元來呢。”
“那就明日帶著東西去一趟吧,少不得又要上上下下的打點一下,真是費錢啊。”
蘇月牙和繁花坐在屋子裡,透過窗戶,看著娟娘不停的給自己使眼色,
“娘,等我立了女戶,就去把巷子門口的那個小鋪子買了,讓娟姨媽賣包子賺錢去,不能白吃咱們家的房。”
聽到蘇月牙說的話,繁花立馬抬起了頭,
“你說啥?”
要是月月這般想,自己可就沒了盼頭了。
蘇月牙低著頭,用手指了指窗外,繁花看了出去,只見娟娘踮著腳往這裡看,那脖子都伸的和鄉下的鵝沒什麼區別了。
“那就明日去吧,你娟姨媽心思單純,你別學著了,人活著,說一句話出口,都要嚼三遍,男子都是這般,何況女子呢?”
衙門裡,立女戶並不難。
這個時候,女子並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管著,什麼絕戶,那都是小門小戶的,或者村裡那些沒點本事的。
但凡有一點點財產能繼承的,只要你敢,就能立。
這會兒,衙門裡的書吏正在認真的對照這繁花的婚書,倉山縣出具的夫亡證明,再就是這蘇家是什麼官職,家裡還有沒有什麼父母高堂之類的。
繁花為了拿到這一套東西,可是好酒好菜,好人陪著縣令大半年。
等著這一套真真假假的東西到手,立馬給縣令的夫人報了一個信,這夫人打上門來,鬧得不可開交。
這一下,縣令想悄悄留下繁花的可能都沒有了。
偏偏繁花又死活要跟著縣令,要不然,就要去靈州府討個說法。
夫人這才後悔,生怕斷了縣令的官運,拿出五百兩銀子就要打發了繁花。
蘇月牙又抱著夫人的腿,嘴裡含著大娘帶我回家。
母女倆鬧了五六天,最後拿著六百兩銀子,連夜就搬家走人了,院子都半價賣給了牙行。
等著縣令和夫人十來天后,感情又和好了,兩人對了一下賬目,才發現虧大了。
夫人給了六百兩,這縣令還有三百兩零零散散的東西,都沒拿回來。
算了,只能勸著夫人,好言好語的哄著,縣令滿腦子還想著,說不定是自己夫人太兇,等著緩過這一陣子,繁花會來,自己還能繼續續緣。
“蘇月牙,你可知道,你今日是來立女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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